维扬秋日牡丹因寄六合县尉郭承范

遶栏忽见思傍徨,造化功深莫可量。
秾艳算无三月盛,残红更向九秋芳。
万家珠翠还争赏,一郡笙歌又是狂。
惆怅东篱下黄菊,有谁来折泛瑶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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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着栏杆忽然见到秋日盛放的牡丹,心绪不由得彷徨怅惘,大自然的造化神功深厚浩瀚,实在难以估量。
若论秾丽艳色它本比不上阳春三月的盛况,这迟开的残红却偏偏在暮秋九月的寒天里吐露芬芳。
满城佩戴珠翠的仕女争相前来观赏这奇景,整个扬州城笙歌四起,游人喧闹如醉如狂。
我不由得为东篱下默然开放的黄菊心生惆怅,又有谁会来折取它,把花瓣浸在美酒中共饮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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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扬扬州的古称,地处江淮要冲,是北宋时期著名的繁华都市。
  • 县尉古代县级武官名,主要掌管地方治安、捕盗等事务。
  • 造化这里指大自然的创造化育之力。
  • 九秋指农历九月,也就是暮秋时节,是传统认知中菊花盛放的时节。
  • 珠翠原指女子佩戴的珍珠、翠羽等贵重饰物,这里代指盛装出游的仕女。
  • 瑶觞用美玉装饰的酒杯,这里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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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寄赠诗的构思十分精巧,没有落入普通咏牡丹诗词描摹花容色泽的俗套,而是从秋日牡丹反常的花期切入,开篇就点出诗人见到秋牡丹时的错愕彷徨之感,顺势引出对造物神奇力量的赞叹。

中间两联以铺陈的手法极写全城民众争赏奇花的热闹场面,万家争睹、笙歌沸天的狂欢场景,把秋日牡丹的特殊地位烘托到了极致。诗人并没有直接评判这种追捧的对错,而是笔锋一转落到东篱黄菊的身上,以奇花的受宠对比寻常高洁花卉的被冷落,暗含对世俗猎奇逐异、忽视清节之物的委婉讽喻。

作为寄赠友人的作品,末尾的怅惘也藏着双关的深意:当时郭承范身为县尉位卑职微,潘阆本人也长期未获官职,二人都属于世俗眼中不被看重的“黄菊”式人物,诗人借黄菊的遭际暗喻二人的境遇,惺惺相惜之意藏在句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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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初年,是诗人潘阆旅居扬州(古称维扬)时的作品。潘阆生性疏狂,喜好游历,当时秋日牡丹属于十分罕见的反季节奇景,他见到这一异景后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诗寄赠给自己的友人、时任六合县尉的郭承范。

北宋时期扬州是江淮一带最为繁华的都市,风物繁盛,民众喜好游赏宴乐,秋日牡丹出现的消息传开后,全城百姓纷纷出游观赏,形成了万人空巷的热闹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