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前勉兄长

一家久寄浙江滨,倏忽如今二十春。
须信百年都似梦,莫嗟万事不如人。
樽中有酒何妨醉,箧里无金未是贫。
但看故乡荣达者,算来多葬北邙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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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家人长期寄居在浙江的水滨,转眼间已经度过了二十个春秋。
要相信人生百年全都如同一场大梦,不要哀叹眼下事事都比不上别人。
酒杯里盛着酒不妨尽情酣饮,箱子里没有黄金也算不上真正的贫穷。
你且看看故乡那些显达荣耀的人,细数下来大多都埋骨在北邙山的尘土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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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倏忽形容时间过得非常迅速,转眼之间。
  • 嗟叹息、哀叹。
  • 箧竹制的箱子,这里泛指盛放财物的容器。
  • 荣达仕途显达,地位荣耀显贵。
  • 北邙即北邙山,在今河南洛阳北部,古代是著名的王公贵族墓葬地,后世诗文中常用来代指坟墓、死亡的最终归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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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易浅近的语言传递出通透旷达的生命观,完全没有一般劝慰诗的空洞说教感。开篇从自身漂泊的真实经历切入,先点出二十年羁旅的共同处境,很容易让兄长产生共情,之后顺势引出人生如梦的核心观点,劝慰对方不必为当下的失意介怀。

诗歌最有力量的是尾联的典故运用,诗人没有空泛地说功名无用,而是以故乡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显贵最终都归于尘土的事实,直接消解了世俗价值体系里“荣达”的意义,指出精神的自适远胜过对外在财富地位的追逐,旷达之中又带着几分苍凉的人生实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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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诗人潘阆的劝慰之作,潘阆一生性格疏狂,长期辗转寓居江浙一带,与家人一同漂泊异乡。

当时潘氏兄弟羁旅多年,生计仕途都未有显达之机,兄长难免生出失意嗟叹,潘阆便在酒筵之前写下这首诗宽慰兄长,消解其世俗功名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