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金山寺

山顶风摇万树鸣,扁舟欲解觉难行。
羡师斋后关门睡,不管波涛四面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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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秋风摇动满山树木发出阵阵声响,我想要解开缆绳乘舟离去,却发觉前路难行。
真羡慕禅师斋饭过后便关门安睡,全然不顾四周江面波涛翻涌而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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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扁舟指小船。
  • 欲解想要解开系船的缆绳,此处指准备启程出发。
  • 师对僧人的尊称,此处指金山寺的僧人。
  • 斋后出家人吃完素斋饭之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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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巧用对比手法,将行旅者的焦灼与禅者的安闲并置呈现。

开篇两句先从听觉和行旅感受落笔,山顶风鸣、江浪阻路,把行客欲行不得的局促状态描摹得十分真切,也侧面烘托出金山寺临江而立、风涛环绕的独特地理环境。后两句笔锋一转,以行客的“羡”字引出僧人的日常状态:斋罢关门酣睡,全然不把外界汹涌的波涛放在心上。一动一静、一扰一宁形成强烈反差,没有刻意的说教,却自然流露出诗人对禅家超脱外物、安守本心的境界的由衷向往,全诗语言清浅质朴,余味悠长,是宋代留别诗中颇具禅趣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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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潘阆旅居江南时期的作品,金山寺地处当时的长江江心,历来是文人游历江南必访的名胜。

诗人此次造访金山寺盘桓多日,临行之时恰逢江上风浪大作,舟船难以开行,有感于寺中僧人超然物外的闲适状态,便写下这首留别之作赠予寺中相识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