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岁秋七月祷禹庙

万古稽山下,森森大禹祠。
幽人来暗祷,灵魄望潜知。
帝虑河频决,民忧业旋移。
自慙无异策,载拜泪双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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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绵延的会稽山下,古木森森的大禹祠庙静静矗立。
我这幽居之人悄悄前来祷告,盼望大禹的神灵能暗中知晓我的心意。
上古圣王曾忧虑河水频频决堤,百姓更是担忧家业转眼就被洪水冲毁迁徙。
我惭愧自己没有平息水患的良策,再三叩拜之下不由得两行热泪潸然垂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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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稽山即会稽山,在今浙江绍兴境内,相传大禹曾在此会盟诸侯、平定水患,死后也安葬于此。
  • 幽人幽居隐逸之人,这里是诗人潘阆的自指。
  • 潜知暗中知晓。
  • 业旋移家业转眼之间就被洪水冲毁、被迫迁徙。旋,顷刻、转眼之间。
  • 自慙自我惭愧。慙,同“惭”。
  • 载拜再三叩拜。载,通“再”,表示动作重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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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潘阆为数不多的现实主义诗作,全无其平日诗作常见的疏狂飘逸之气,通篇沉郁恳切,满是忧民的赤诚之心。

全诗从大禹祠的肃穆环境落笔,由景及人,由古及今,先点明祷告的缘起,再将上古圣王治水的忧思与当下百姓的现实苦难勾连起来,最后落到诗人自身无力救世的愧疚感上,层层递进,情感真挚厚重,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字字发自肺腑,尽显古代文人与民同忧的仁心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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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咸平六年(公元1003年,岁次癸未)的秋季七月。

当时两浙地区接连遭遇极端暴雨,境内江河多处决口,沿岸大量百姓流离失所,寓居江浙一带的诗人潘阆心怀忧戚,专程前往会稽山麓的大禹庙祷告,祈求大禹神灵庇佑平息水患、解救苍生疾苦,由此写下这首纪实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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