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积寺

松门石径乱云粘,四顾蓝光冷射檐。
鏁雾楼台阴自润,啸风猿鸟韵相兼。
寒岩路僻凭僧指,古篆香残待客添。
须信苾蒭堪爱处,满阶芳草正纤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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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门旁石径蜿蜒,纷乱的云气仿佛粘在山石上,四下望去,清寒的山光冷意直扑寺檐。
被浓雾紧锁的楼台在幽阴里自然润泽,山风里猿鸟啸鸣,清婉的声韵相互交织相融。
寒岩深处道路偏僻难寻,全凭寺中僧人指引方向,篆香燃到将尽,寺中正为来客添上新的香炷。
尽可相信佛门禅地最惹人喜爱的地方,便是满阶鲜嫩的芳草正长得柔细青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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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鏁雾鏁是“锁”的异体字,指被雾气牢牢笼罩、紧锁。
  • 啸风指猿鸟在山风中长啸鸣叫。
  • 古篆香即篆香,古代一种将香末塑成篆字形状的盘香,是佛寺中常见的礼佛焚香用具。
  • 苾蒭梵语音译,也作“比丘”,本指受具足戒的男性佛门弟子,这里代指佛寺禅门。
  • 纤纤形容芳草鲜嫩柔细、长势繁茂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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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全程以游踪为线索铺陈景物,从入寺之初的远景写到寺内的近景,层次分明,意境清绝。

诗人调动视觉、触觉、听觉多重感官,以粘在石径上的乱云、冷射檐角的山光写出环境的高寒清寂,又以猿鸟交鸣的声韵反衬禅林的幽静,动静相宜,毫无喧杂之感。

全诗没有直接铺陈佛理,却将清寂悠然的禅意完全融在景物描写之中,末尾以满阶纤纤芳草收束,把佛门生机盎然的可爱之处写得鲜活可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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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曾会的纪游题寺作品,作于他游历长安香积寺期间。

北宋中期文人游历名刹、题咏禅林的风气极盛,曾会端拱二年登进士第,此后辗转多地为官,素来喜爱游赏山林古寺,这首诗便是他探访香积寺时,被寺中清幽绝尘的禅境触动,即兴题写的咏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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