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题

独居颜子巷,还自种忘忧。
偶病闲辜月,因吟瘦过秋。
泣多曾忆阮,贫极尚师丘。
散拙兼成癖,如何称俗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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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居住在如颜回居所一般的陋巷之中,闲时亲手栽种忘忧草。
偶然患病闲居,辜负了不少月夜良辰,因为苦吟诗句,身形日渐消瘦,整个秋日都这般度过。
我郁愤落泪时常想起穷途恸哭的阮籍,即便贫寒到极点,依然以孔子为师恪守道义。
我散漫疏拙已经成了天性癖好,又怎么能迎合世俗、被称作凡俗之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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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颜子巷指春秋名士颜回所居的陋巷,典出《论语》,后用来指代安贫乐道的贤者居所。
  • 忘忧即忘忧草,又名萱草,古人认为种植它可以消解世俗烦忧。
  • 忆阮指想起魏晋名士阮籍,阮籍驾车随意行走,到路尽头便恸哭而返,借此宣泄心中的郁愤。
  • 师丘丘指孔丘即孔子,意思是尊崇孔子的道义,以孔子的言行作为行事准则。
  • 散拙指散漫疏拙,不谙世俗钻营事务的性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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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以用典抒怀,没有多余的景物铺陈,每一处典故都精准贴合诗人的自我形象,用典密而不滞,情感真挚自然。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闲居日常写到情志取向,最后以反问收束,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不肯混同世俗的清高态度,语言清瘦淡远,完全符合宋初晚唐体诗人苦吟炼字、格意清苦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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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湘是宋初晚唐体的代表诗人之一,一生仕途不达,长期隐居游宦于江南各地,诗作多以清苦淡远的风格抒写个人情志。

这首《自题》是他中年闲居时期的述志之作,诗人以一连串的典故自况,直白袒露自己不慕荣利、安贫守道的人生取向,是其人格襟怀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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