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院苔

香销人寂寂,铺碧断尘埃。
积雨声初尽,高僧定未开。
冷痕穿竹去,秋阵隔泉回。
此处应长在,闲人况不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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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消尽四下里寂静无声,青苔铺开成一片碧色,隔断了俗世的尘埃。
连绵多日的雨声刚刚停歇,高僧打坐入定还未曾醒转过来。
带着潮意的清冷苔痕穿过竹丛蔓延开去,秋日的雁阵隔着泉流折返回来。
这清幽的地方青苔本就该长久生长,更何况俗世的闲人从来不会前来打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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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寂形容环境极度寂静,没有多余的人声响动。
  • 定未开指定,即佛教僧人打坐入定的修行状态,定未开指僧人还没有从深定中醒转过来。
  • 冷痕诗中代指青苔,青苔常年沾着潮气、触感清冷,蔓延时留下淡碧的痕迹,故以冷痕相称。
  • 秋阵指秋日南飞的雁阵,雁群飞行时会排列成整齐的阵型,因此被称为秋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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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苔诗最精巧的特点是全诗没有直接出现“苔”字,却每一句都紧扣青苔的特质铺陈,完全做到了咏物而不滞于物。

诗人以清寂的僧院作为整体底色,将青苔铺碧隔尘、穿竹蔓延的灵动姿态,和积雨初停、高僧入定、雁阵隔泉的细碎景致自然相融,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把禅院远离尘嚣的清幽意境烘托得淋漓尽致。末句以“闲人不来”收束全篇,进一步点出青苔得以在这片僻静天地自在生长的缘由,暗合了诗人向往幽远、厌弃俗世纷扰的心境,是宋初晚唐体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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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湘是宋初“晚唐体”诗派的代表人物,作诗推崇清苦幽细的审美风格,擅长捕捉山野间细微的自然景致。

这首诗是诗人游历山间僻静僧院时的即兴之作,他避开了寺院常见的钟鼓、佛像等意象,选取极少被人关注的青苔作为核心吟咏对象,将禅意与物候相融,写下了这首淡远清幽的咏物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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