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舟中作

酒醒身计正悠悠,泽国如萍信水流。
独夜听鸿深浦宿,坏篷连雨一灯秋。
年来自觉新诗澹,江上谁怜旧业优。
肠断山家数声笛,不知孤客在孤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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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醉意中醒来,对自身前路的规划正茫然悠长,水乡之地的我就像浮萍一般,全然顺着水流飘荡。
独自在深夜里听着鸿雁的啼声,栖宿在幽深的水浦边,破损的船篷连着淅沥冷雨,一盏孤灯撑起了整个寒秋。
这些年我自己察觉新作的诗风日渐冲淡平和,漂泊在江上,又有谁会怜惜我往日出众的学业才名。
远处山家传来数声笛音,听得人肝肠欲断,吹笛的人根本不知道,有一个孤独的旅人正栖身在这孤舟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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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身计指自身的生计、前途与人生规划。
  • 泽国河网密布、湖泊众多的水乡地区。
  • 坏篷老旧破损的船篷。
  • 新诗澹近年创作的诗歌风格逐渐转向冲淡质朴。
  • 旧业优往日修习的学业、诗艺原本十分出众优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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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堆叠的清冷意象铺陈情绪,是宋初晚唐体苦吟清瘦风格的典型作品。

开篇从酒醒后的茫然感起笔,直接将漂泊无依的自我比作随波逐流的浮萍,奠定了全诗的羁旅基调。颔联集中刻画秋夜舟中的场景,听鸿、宿浦、雨打坏篷、孤灯摇曳,多个寒苦意象叠加,将深夜舟中的凄清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颈联转向向内抒怀,感慨年岁渐长诗风转淡,却无人赏识自己旧日的才学,暗含怀才不遇的失意。尾联以山家无意飘来的笛声作结,末句两个“孤”字重复出现,以旁人的浑然不觉反衬出孤客的飘零处境,将孤寂愁绪推向顶峰,余味悠远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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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湘是宋初“晚唐体”的代表诗人之一,一生仕途困顿,常年辗转漂泊于吴越一带的水乡江湖之间。

这首七言律诗正是他漫游途中的秋夜,栖身于孤舟之内触景生情所作,集中抒发了长期羁旅的失意与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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