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圣俞设脍示客

梅侯三年江上居,盘羞惯饱鮆与鲈。
客居京城厌粗粝,买鱼斫鲙邀朋徒。
孰亲刀匕擅精巧,闺中丽人家本吴。
缕裁长丝叶剪藿,饾饤自与寻常殊。
霜橙捣虀饭香稻,一饱岂顾家有无。
我虽日病兴不浅,坐想落纸霏红腴。
雕盘隽味傥可再,赠子佳酒随长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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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尧臣曾经在江边居住三年,餐盘里的佳肴常能吃到鮆鱼和鲈鱼。
如今旅居在京城吃厌了粗糙的饭食,特意买鱼切作鱼脍邀请一众好友。
谁能操持刀工如此精巧?原来是出身吴地的家中贤淑女眷。
鱼脍切得像长丝一样细,搭配上藿香嫩叶,盘里的陈设自然和寻常宴席大不相同。
捣碎霜橙做调味,配上香米饭,畅快饱餐一顿哪里还顾得上家中余粮够不够。
我如今虽然天天抱病兴致却丝毫不减,遥想你落笔写诗时满纸都是鲜美的意趣。
如果这雕盘里的美味还能再有一次,我定带上佳酿和鲜鱼再来赴你的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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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梅侯对梅尧臣(字圣俞)的尊称。
  • 盘羞餐盘里的佳肴,羞通“馐”。
  • 鮆与鲈即刀鱼和鲈鱼,都是江南著名的鲜美水产。
  • 粗粝粗糙劣质的饭食。
  • 斫鲙把鲜鱼切成薄片细丝制作鱼脍,是古代传统的吃鱼方式。
  • 饾饤指宴席上盘内食物的陈设排布。
  • 捣虀捣碎的调味酱菜,这里指用霜橙捣成的鲜爽蘸料。
  • 傥倘若、如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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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生活化的细节入笔,全无唱和诗常见的空泛应酬套话。诗人从梅尧臣早年在江南的食鲜经历说起,再转到京城宴饮的精心筹备,把吴地女子切鱼脍的精巧技艺、宴席搭配的巧思都写得鲜活可感,读来仿佛能嗅到满席的鲜香。

全诗风格质朴清隽,没有堆砌生僻典故,把友人之间不拘俗礼、畅快享受日常雅趣的情谊写得十分真挚,既体现了宋初白体诗平易自然的审美取向,也为后世留存了北宋初年文人宴饮、制作鱼脍的珍贵民俗细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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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期文人之间的唱和作品,创作于宋真宗年间。

诗题中的圣俞即北宋著名诗人梅尧臣,他此前置办鱼脍宴请友人,写下《设脍示坐客》一诗寄给同好,赵湘作为梅尧臣的诗友,便创作这首诗作为酬答。当时一众文人旅居汴京,日常以诗文宴饮往来,留下了不少记录文人雅趣的生活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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