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衢见寄

魏野 · 宋代 · 律诗

久向东郊住,渐同麋鹿情。
游山岐路熟,见寄礼仪生。
藜杖新仍重,荷衣破转轻。
身犹为外物,诗亦是虚名。
自爱闲无敌,谁忧道未行。
绝疑疏日者,相许愧时英。
穷易怜无着,围棋恶有争。
唯应心友至,林下笑相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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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久居住在东郊的山野之间,性情渐渐变得和麋鹿一般闲散随性。
常年游山把所有岔路都走得熟稔,收到你寄来的赠诗,更觉礼意周全心意诚笃。
新做的藜木手杖分量沉实,穿旧的荷衣反倒愈发觉得轻便合身。
尚且觉得自身都被身外的俗物所牵累,就连诗作的名声也不过是虚浮的名号。
素来喜爱这份无人可比的安闲,从来不会去担忧心中的大道不能推行。
早已全然疏远了占卜吉凶的术士,你对我的称许让我面对当世英才实在惭愧。
身处困穷最可贵的是心无挂碍,就连下棋都厌恶彼此相争的局面。
只有知心好友远道而来的时候,我才会在林边之下笑着起身相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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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麋鹿情指隐居山林、与野鹿为伴的闲散放旷的情志,是古代隐士常用的自我喻指。
  • 藜杖用藜木老茎制成的手杖,质地坚实,是古代隐者出行常用的器物。
  • 荷衣以荷叶、蕙草等编织的衣衫,代指隐者的素朴服饰,语出《楚辞·九歌》。
  • 外物指身外的功名利禄、世俗评价等牵累人心的事物。
  • 日者古代以占卜占候、推算吉凶为职业的人。
  • 时英当世的贤才英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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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隐者的日常状态,全无半点雕饰炫技的痕迹,完全贴合魏野诗作冲淡自然的一贯风格。

开篇从多年隐居东郊写起,将自己与麋鹿同群的闲散习性自然道出,毫无刻意标榜隐逸的矫揉造作之感。中间数联依次铺陈游山的熟稔、日常器物的质感、对虚名浮利的勘破、对闲居状态的自足,层层递进,将宋初隐士淡泊无争、心无挂碍的精神世界刻画得入木三分。

收尾两句落点到迎接知心友人的场景,林下相逢一笑的松弛画面,将全诗冲淡平和的氛围推向顶点,尽显隐士之交澄澈纯粹、不涉俗礼的交往特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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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是宋初著名的布衣隐士,终身拒绝朝廷征辟,长期隐居于陕州东郊,自筑草堂闲居,以诗酒山林为乐,时人尊称其为草堂居士。

这首诗是他收到友人王衢寄赠的酬赠诗作之后,所作的和答篇章,集中展现了他隐居数十年沉淀下来的人生心境与价值取向,是宋初隐逸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