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推官暮春感兴

角冠闲戴任欹斜,骑马人稀到我家。
僧体盘餐唯笋味,道情栏槛只松花。
惊回驯鹿林闲犬,聒杀灵龟雨后蛙。
春去寻常何足叹,自将寂寞并繁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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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闲散地戴着隐士的角冠,任由它歪歪斜斜,骑马来访的俗人极少,很少有人来到我的居所。
我日常的饭食就像僧人一般,只有竹笋一类的清鲜滋味,栏杆边满是道家清逸的意趣,只有松花静静飘落。
林间闲散的家犬忽然跑动,惊走了惯常出没的驯鹿,雨后群蛙的聒噪声响,几乎要把静居的灵龟吵得不安。
春天逝去本是寻常小事,哪里值得为之叹惋,我早已将清寂的隐居生涯和世俗繁华等量齐观、一视同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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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冠古代隐士或道士所戴的方形冠帽,是不仕的隐者身份标识。
  • 欹斜歪斜,倾斜的样子。
  • 盘餐盘中的饭食,代指日常饮食。
  • 聒杀吵闹到极点,聒指声音嘈杂扰人。
  • 寻常平常,普通,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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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隐居日常,前六句全写隐地的幽寂之景,从自身的装束居处,到日常饮食,再到林中小景,全无世俗烟火气,将隐士远离尘嚣的闲适状态写得鲜活可感。

不同于普通暮春诗伤春叹逝的俗套,尾联陡然一转,跳出伤春的传统意绪,直接点出自己安于寂寞、等视繁华与枯寂的通达心境,将全诗的格局从普通的闲居写景提升到了哲思的层面,尽显北宋初期隐士群体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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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是北宋初年著名的隐士,终生拒绝朝廷征召,隐居在陕州东郊的林泉之间,平日不与世俗权贵往来,只以诗酒清友为乐,在当时士林声望极高。

这首诗是他与友人陈推官的唱和作品,陈推官先作《暮春感兴》抒发暮春伤时的情绪,魏野便以自己的隐居日常入诗酬和,表达自己迥异于世俗的隐逸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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