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公

有何辛苦有何愁,个个林间尽白头。
细叶累巢花影暖,微虫共食竹阴秋。
清音岂许黄莺伏,素羽曾教白鹭羞。
唯尔鬓毛应似我,相逢不用话因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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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鸟儿有什么辛苦又有什么忧愁,每一只在林间栖息的都生着一头白色的羽毛。
在细叶间堆叠筑巢,周遭是融融的花影暖意,在竹荫下共享小虫,不觉已是凉秋时节。
你们清越的鸣音哪里肯让黄莺压过一头,一身素白的羽毛连白鹭见了都要自愧不如。
只有你这满头白毛的模样正像我,我们相逢之后根本用不着多说什么缘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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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头公即白头翁,一种小型鸣禽,头部羽毛呈洁白色,常栖息于林间,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咏物意象。
  • 累巢堆叠搭建鸟巢。
  • 清音清越悦耳的鸣叫声。
  • 素羽洁白的羽毛。
  • 鬓毛本指脸颊边的头发,这里代指白头公鸟头部的白色羽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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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全程以拟人化的视角与白头公鸟对话,不刻意雕琢描摹外物形态,将自身情志完全投射到所咏之物上,物我之间毫无隔阂。

诗歌前两联铺写白头公鸟自在无忧的林间生活,在花影竹荫间自在栖息觅食,完全是诗人自身隐逸生活的镜像写照。后两联转而盛赞白头公鸟的鸣声与毛色,凸显其高洁不群的品性,尾联更是直接将自己与鸟儿对等,说二者同是白头、心意相通无需多言,把隐逸诗人不随流俗、孤高自守的情怀表现得自然真挚,全无生硬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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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著名隐逸诗人魏野的咏物代表作,收录于《全宋诗》,是诗人闲居陕州乡间园林时,见到林间白头翁鸟有感而发写下的作品。

魏野一生不求仕进,拒绝朝廷征召,日常以观览乡野风物、吟诗自娱为乐,这首咏白头公鸟的诗作正是他隐逸心境的自然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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