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旦病中

千官簪笏俨成行,春逐銮舆出建章。
丹凤案明分曙色,绛纱袍暖起天香。
旌旗影里陈方物,金石声中举寿觞。
可惜龙墀立班处,刘生独自卧清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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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手持簪笔朝笏整肃排成行列,伴着新春暖意随侍天子车驾驶出建章宫。
绘有丹凤的御案在拂晓晨光中格外明亮,身着绛纱朝袍的朝臣周身暖意浮动,沾染着宫廷的祥瑞香气。
旌旗摇曳的光影之下陈列着各地进贡的本土特产,钟磬雅乐的声响之中群臣齐举酒杯为天子祝寿。
可惜我本该站在皇宫丹墀的朝班行列之中,如今却像当年卧病清漳的刘桢一样,独自抱病闲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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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旦古代传统节日,即农历正月初一,为一年的岁首。
  • 簪笏古代官员的随身用具,簪指固定冠冕的簪笔,笏指上朝时手持的手板,这里代指文武官员。
  • 俨整齐庄重的样子。
  • 銮舆天子的专属车驾,这里代指皇帝本人。
  • 建章汉代著名皇宫名,这里借指北宋的皇家宫苑。
  • 丹凤案绘有丹凤图案的御案,是天子处理朝务的专用桌案。
  • 绛纱袍宋代官员在重大朝会典礼时所穿的红色正式朝服。
  • 方物各地进贡给朝廷的本土特产。
  • 金石古代钟、磬一类金属或石制的乐器,这里代指朝会演奏的正统雅乐。
  • 寿觞向天子敬酒祝寿的酒杯。
  • 龙墀皇宫大殿前雕有龙纹装饰的石阶,是朝会时文武百官按班次站立的区域。
  • 卧清漳化用三国魏诗人刘桢的典故,刘桢曾有诗句“余婴沉痼疾,窜身清漳滨”,后世常以此代指文人抱病闲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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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白体诗向馆阁体过渡阶段的代表性作品,笔法雍容典雅,极具宋初庙堂文学的典型特质。

全诗前六句全部采用虚写的铺陈手法,从百官行列、车驾出行、御案曙色、朝袍天香、贡物陈列、雅乐贺寿多个维度层层渲染元日朝会的盛大隆重,字里行间满是太平盛世的恢宏气象,完全符合宋代馆阁文学追求的温润庄重的审美取向。最后两句笔锋陡然收回到自身处境,化用建安七子刘桢卧病清漳的典故,没有直白抒发自己因病缺席朝会的遗憾,而是用典委婉表达怅然独处的心情,虚实对照之间,既写出了大宋王朝元日朝会的非凡气度,也藏着诗人身为馆阁近臣却无法参与盛典的淡淡失落,情感克制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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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状元诗人孙何的代表诗作之一,收录于《全宋诗》。

正旦即农历正月初一,也就是古代的元旦,按照北宋初年的礼制,当日要举办极为隆重的元日大朝会,文武百官齐聚皇宫向天子朝贺,彰显太平盛世的气象。孙何当时在馆阁任职,本应参与朝会,却因突发疾病无法赴班,于是以想象中的朝会盛景为引,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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