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首·其二

薜荔无因挂一毫,化工镌削亦应劳。
圭形直指明河落,桂影遥分涨海涛。
发地五千何足贵,去天三百未足高。
轩辕辙迹今犹在,斗畔丹楹著羽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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薜荔藤蔓也无从攀援其上哪怕一丝一毫,造物主雕琢刻削这般奇山想来也耗费不少功力。
整座山峰如玉圭般笔直指向银河倾泻的方向,月中桂树的清影仿佛能远远分洒到翻涌的海涛之上。
即便它拔地五千丈也算不上什么罕有奇贵,自古相传华山距天只有三百里也不算何等超高。
黄帝轩辕当年巡游华山的车辙遗迹如今依然留存,北斗边红色的楹柱旁正立着身着羽袍的仙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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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薜荔一种常绿藤本植物,常攀援附着在山石墙垣之上生长。
  • 化工指大自然的创造化育之功,也可代指造物主。
  • 镌削雕刻凿削,这里指大自然鬼斧神工塑造华山奇形的过程。
  • 圭形华山整体形状如古代祭祀用的上尖下方的玉圭,故而有此形容。
  • 明河即银河,也称天河。
  • 轩辕即黄帝轩辕氏,传说中黄帝曾巡游西岳华山。
  • 丹楹涂成朱红色的殿柱,这里指华山山顶上古祠的红色楹柱。
  • 羽袍用鸟羽装饰的道袍,常为神仙、道士所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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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华山的诗作笔力雄健,全程以宏阔的视角铺陈西岳的非凡气象,开篇先从侧面落笔,以薜荔无法攀援的细节点出华山的陡峭高峻,赞叹造化的鬼斧神工。

中间两联极尽夸张想象之能事,将华山的山势形态与银河、海涛等天地间的宏大意象勾连,跳出了普通山水诗描摹实景的局限,营造出凌空跨海的雄奇诗境。颈联翻用“华山去天三百里”的传统典故,以退为进更凸显出华山凌驾世俗认知的超高气势。

末联收束到上古轩辕的传说与华山的仙迹,将自然山水与人文神话融为一体,余韵悠长,尽显宋初士人登临名山大川时开阔的胸襟与浪漫的想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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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名臣孙何的早年作品,为其游历关中登览西岳华山时所作的咏怀组诗的第二首。

孙何是宋太宗淳化三年的状元,以诗文名动一时,其山水诗作多承袭中唐雄奇诗风,喜以宏阔意象描摹名山大川的非凡气势,这首咏华山的作品正是其代表诗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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