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顷从穰下移涖河阳洎出中书复领分陕惟兹二镇俯接洛都皆山河襟带之地也每凭高极望思以诗句状其物景久而方成四绝句书于河上亭壁 其四

暮天寥落冻云垂,一望危亭欲下迟。
临水数村谁画得,浅山寒雪未销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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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空旷远清寒,冻云沉沉低垂,我凭立在高亭上纵目远眺,迟迟不愿迈步走下亭去。
傍水散落的几处村落景致绝佳,有谁能将它描摹出来?正是远处浅淡的山峦上寒雪尚未消融的清寒时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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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寥落旷远清冷、空旷疏朗的样子。
  • 冻云严冬时节凝聚厚重、久不散去的寒云。
  • 危亭建在高地上的亭子,危意为高。
  • 销通“消”,指冰雪消融、融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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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是北宋初年晚唐体绝句的代表性作品,以极简省的白描笔触勾勒出冬日暮郊的清寒意境,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却将苍茫寥廓的山野雪景写得极具画面感。开篇从大处落笔,暮天、冻云两个冷色调意象先铺展出沉凝空寂的整体氛围,再写诗人伫立危亭不忍离去的情态,暗合了诗人此时仕途失意、心绪沉郁的心境。

后两句收束视线,从阔大的远景聚焦到临水村落、浅山残雪的细部景致,以“谁画得”的反问赞叹眼前风物的天然如画,将景中蕴含的淡远清寒之美烘托到极致,景中藏情,余味悠长,没有直抒胸臆却将诗人复杂的人生感慨尽数融入雪景之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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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北宋真宗景德年间,寇准遭朝中谗言排挤,被免去宰相之职,外放担任陕州知州。此前他曾先后任职邓州、河阳,之后入朝拜相,此番再度出镇陕州,两地距离北宋西京洛阳都不远,皆是山河环抱的形胜要地。

寇准公务之余常常登高远眺,饱览当地的山川风物,酝酿许久才写成四首绝句,题写在黄河岸边的亭壁之上,本首是组诗的第四首,专咏冬日暮雪的清寒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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