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有吊

悲风飒飒起长洲,独吊灵均恨莫收。
深岸自随浮世变,遗魂不逐大江流。
霜凄极浦幽兰暮,波动寒沙宿雁愁。
月落烟沈无处泊,数声猿叫楚山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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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凉的秋风飒飒吹过广袤的江边长洲,我独自凭吊屈原,他的千古遗恨始终难以消解。
江岸的深堤自然随着人世的沧桑不断变迁,屈原的忠魂却始终没有随着滔滔大江东去而消逝。
秋霜凄冷,远水边的幽兰在暮色中摇曳,江水波动寒沙,夜宿的大雁也满含愁绪。
月亮西沉,烟雾沉沉找不到可以停泊的地方,几声凄厉的猿啼传来,楚地群山都笼罩在深秋的寒意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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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均屈原的字,这里以字代指屈原本人。
  • 极浦遥远的江边水滨,出自《楚辞·九歌》的经典意象。
  • 烟沈烟雾浓重弥漫的样子,“沈”是“沉”的古通字。
  • 楚山古楚地的山峦,这里指长江中游沿岸原属于楚国的群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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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吊古诗完全跳出了同类作品空泛议论的常见窠臼,以情景交融的手法把怀古幽思抒发得沉挚动人。

首联以飒飒悲风开篇,直接点出独自凭吊的核心场景,沉郁苍凉的氛围瞬间笼罩全篇。颔联翻出新意,没有随世俗观点认为屈原的遗恨随江水消逝,反而点明忠魂恒久不灭的内核,暗合诗人自身刚直不阿的价值取向。

颈联与尾联接连铺排楚地典型秋景意象,凄霜、幽兰、宿雁、落月、猿啼层层递进,将怀古的苍凉感推到极致,不直接言愁而愁意满溢,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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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寇准宦游途经楚地长江沿岸时创作的怀古诗。

寇准生性刚直敢言,仕途之中多次遭遇排挤,与屈原正道直行却遭逢厄境的人生经历有高度的精神共鸣,他行至楚江岸边凭吊屈原遗迹时,将对前贤的追慕、对世道的感慨尽数融入笔端,写下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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