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无梦归天台

几载仙山下,无机世莫分。
因为天市客,方识帝乡云。
练气壶中见,还元海内闻。
名高赤城洞,歌赐紫皇君。
步逐飚轮健,香随斗极焚。
何当挹蓬阆,鸾鹤自成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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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天台山隐居修行多年,全无世俗机巧之心,俗世之人根本无从测度你的道行深浅。
直到你作为方外远客来到京城,世人方才得以见识到堪比仙都的祥瑞云气。
你壶中炼气的玄妙修为世人共睹,返本归源的修行美名传遍四海之内。
你的高行早已享誉赤城洞天,连尊贵的天子都特意为你赐下御制诗篇。
你步履轻健追随着御风而行的仙车,身上的道香直上云霄缭绕在北斗星旁。
他日我若能登临蓬莱阆苑仙境,自当与鸾鸟仙鹤相伴,逍遥自在结为同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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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机没有世俗的机巧算计之心,指道家人物淡泊无为的状态。
  • 天市原本是古代星官名,这里代指北宋的都城汴京。
  • 帝乡原指神仙居住的地方,这里既指皇宫,也暗合道家的仙境意象。
  • 赤城洞天台山赤城山的玉京洞,是道教传说中的十大洞天之一,是张无梦平日修行的地方。
  • 紫皇道教神话里的天帝,这里代指宋真宗赵恒。
  • 飚轮传说中神仙御风而行所驾乘的仙车。
  • 挹蓬阆挹是接引、造访的意思,蓬阆指蓬莱、阆苑,都是传说中的海上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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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完全以道家意象贯穿始终的赠别诗,完全没有普通世俗送别诗常见的离愁别绪,通篇都充满了对修行者高蹈出尘境界的推崇与向往。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先追述张无梦早年在天台山隐居的淡泊状态,再叙写他赴京之后得到帝王礼遇的荣耀,最后落脚到对他归山之后逍遥仙隐生活的想象,末尾更以同游仙境的期许收束,气韵清逸空灵,完全契合宋代初年朝野崇道的文化氛围,是宋代道诗中艺术水准较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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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大中祥符年间,当时著名道士张无梦受宋真宗征召赴阙,在皇宫中讲论道家性命双修的奥义,深得帝王礼遇。

张无梦始终不愿出仕为官,坚决请求返回隐居多年的天台山,朝中诸多与他交好的文人士大夫纷纷赋诗赠别,曹谷的这首作品便是当时众多赠别诗中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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