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

一曲横汾鼓吹回,侍臣高会柏梁台。
金芝烨煜凌晨见,青雀轩翔白昼来。
立候东溟邀鹤驾,穷兵西极待龙媒。
甘泉祭罢神光灭,更遣人间识玉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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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渡汾水宴饮作乐,伴着鼓吹仪仗返程,随行侍臣在柏梁台上举办盛大诗会。
金光灿灿的祥瑞金芝在拂晓时分被人发现,青色的神雀在大白天里翩翩翱翔而来。
他伫立在东海之畔等候,想要迎来仙人的鹤驾,又穷尽兵力西征极远之地,只为求取西域天马。
在甘泉宫祭祀完毕之后所谓的神光就消散了,他还特意拿出所谓仙家玉杯,让世间百姓都知晓他得到了神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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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横汾出自汉武帝《秋风辞》“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代指汉武帝渡汾水巡游宴饮的典故。
  • 鼓吹古代皇家出行的仪仗乐队,演奏鼓吹乐,是帝王身份的象征。
  • 柏梁台汉武帝时期修建的高台建筑,曾召集群臣在台上联句赋诗,是汉代著名的宫廷文化地标。
  • 烨煜光彩闪耀、明亮璀璨的样子。
  • 轩翔高高翱翔、自在飞舞的样子。
  • 东溟即东海。
  • 鹤驾传说中仙人多驾鹤飞升,此处代指仙人的车驾。
  • 龙媒指西域天马,古人认为天马是神龙的同类,是招引神龙的媒介。
  • 甘泉指甘泉宫,汉武帝修建的皇家宫殿,是汉代帝王祭祀神仙的核心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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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西昆体咏史诗的代表作,全诗几乎句句紧扣汉武帝求仙崇祀的相关典故,辞藻华美典重,用事绵密贴切,完全体现了西昆派注重博览书传、熔铸芳润的创作特色。

全诗没有直白地抒发评判感慨,而是在前六句层层铺陈汉武帝求仙的盛大排场之后,以末联的细节点破真相:所谓的神光、玉杯之类的祥瑞,不过是统治者自欺欺人、刻意演出来哄骗世人的把戏,暗讽宋真宗时期伪造天书、劳民伤财封禅的荒唐行径,婉而多讽,余味悠长,是宋代咏史诗中“借汉言宋”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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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西昆酬唱集》中的典型咏史作品,创作于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前后。

当时宋真宗效仿汉武帝、秦始皇,大肆举行封禅典礼,崇奉道教神仙之说,朝野上下弥漫着一股伪造祥瑞、矫饰崇道的荒诞风气,以杨亿、钱惟演为代表的西昆派诗人便以咏史的形式借古讽今,对这种劳民伤财的荒唐行为进行委婉讥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