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城上风光莺语乱(谪居汉东作)

城上风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
绿杨芳草几时休,泪眼愁肠先已断。
情怀渐觉成衰晚,鸾镜朱颜惊暗换。
昔年多病厌芳樽,今日芳樽惟恐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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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之上风光正好,群莺啼鸣纷乱,城下烟水浩渺,春色一浪浪拍打着堤岸。
翠绿的杨柳、芬芳的春草年年岁岁,何时才是尽头,我含泪的眼、愁结的肠早已寸寸断裂。
心绪情怀渐渐觉察出自己已到衰暮之年,对着梳妆镜惊觉青春的容颜早已暗暗改换。
往年身体多病,总嫌酒杯太满不愿多饮,今日却只恐酒杯斟得太浅,不够消解满心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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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鸾镜传说晋代罽宾国进贡鸾鸟,国王将它置于镜中,鸾鸟见影悲鸣而舞,后世便以鸾镜代指女子的梳妆镜,此处泛指铜镜。
  • 朱颜指青春红润的年少容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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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典型的乐景写哀情手法开篇,先勾勒出一派喧闹烂漫的春日湖景:群莺乱啼、烟波拍岸的盎然生机,恰恰反衬出词人谪居独处的落寞愁绪,喧闹的春声反而更衬出心境的凄冷。

下片从外在春景转向内在心境,“渐觉”“惊暗换”两个词层层递进,把岁月无声流逝、年华悄然老去的迟暮之感写得真切动人,没有刻意雕琢却情致深婉。末二句以昔年与今日对饮酒的态度形成强烈反差,把词人沉郁到极致的悲愁写得入木三分,语极凄丽,是宋初小令中抒发迁谪之感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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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钱惟演晚年谪居汉东(今湖北随州一带)时所作。

钱惟演是北宋西昆诗派的代表人物,早年仕途顺遂,久居朝堂中枢,晚年因政治牵连获罪被外放谪居,远离权力中心,在暮年的春日感怀身世,将迁谪之痛、迟暮之悲尽数融入这首词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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