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陵

龙虎相驱逐,干戈事战争。
千重汉围合,一夜楚歌声。
凄凉七十战,散漫八千兵。
失道欺田父,穷途遇灌婴。
天亡终不悟,览古亦伤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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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两大势力如龙争虎斗相互逐鹿,天下处处燃起干戈战事连绵不休。
千万层汉军的包围圈彻底合拢,一夜之间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楚地的歌声。
曾经身经七十余战的辉煌过往只剩凄凉,当初跟随项羽的八千江东子弟早已四散零落。
迷失道路时被田间老农故意欺骗误导,走投无路的穷途末路又遭遇了汉将灌婴的追兵。
项羽到死都始终不能醒悟所谓“天亡我”的虚妄,我览观这段古事也不由得心生怅惘伤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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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阴陵古地名,在今安徽定远西北,楚汉战争中项羽兵败突围至此迷路,最终被汉军追及。
  • 干戈古代常用的两种兵器,此处代指所有战争战事。
  • 七十战史载项羽起兵反秦之后,一生身经七十余场大小战役,几乎未尝败北。
  • 八千兵指项羽最初从江东吴中带出的八千子弟兵,是他起事反秦的核心主力。
  • 田父种田的老农,史载项羽逃至阴陵迷路,向田父问路,被田父故意指向大泽之中,导致行军延误被汉军追上。
  • 灌婴西汉开国名将,刘邦麾下的核心猛将,正是他率军在垓下之战后追击项羽至东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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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极简练的笔法完整串联起项羽从起事争雄到最终败亡的全部过程,脉络清晰,叙事整饬,是宋代早期咏史怀古诗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每一句都对应楚汉相争的核心史实,从龙争虎斗的天下大势写起,到四面楚歌的绝境,再到迷道遇追兵的末路,最后以“天亡终不悟”的冷峻评判收束,点出项羽至死不肯反省自身失误、一味归罪于天命的荒谬。末句的“览古亦伤情”跳出单纯评判史实的立场,寄寓了诗人对历史兴亡无常的深沉感慨,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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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询的咏史怀古诗,创作于诗人宦游途经阴陵古地之时。

阴陵位于今安徽定远县西北,是楚汉战争末期项羽兵败垓下、突围南逃时迷失道路的核心史迹所在地,历代途经此地的文人多有题咏,梅询行经此处凭吊楚汉相争的遗迹,有感于项羽的兴亡旧事,写下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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