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熙中植桐于萧寺壬辰登科后告老来寺留题

桐枝手植有桐孙,二纪重来愧此身。
三匹衣鱼联贵仕,十洲轩冕接清尘。
耕桑虽喜多新陇,耆艾堪嗟少故人。
萧寺前题粉壁在,又书丁巳对壬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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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亲手栽种的桐树已经繁衍出新生的桐苗,时隔漫长岁月再度重游,不由得为自身半生的境遇生出愧意。
我半生埋首书卷接连跻身显贵仕途,在广阔的仕宦场中与诸多贤达的车驾行迹相接。
乡间农耕桑麻的地界多了不少新开垦的田垄本是可喜之事,可到了迟暮之年可叹的是旧时故交已经所剩无几。
早年在佛寺白粉墙壁上题写的旧作还留存完好,如今又写下丁巳年的诗句,恰好和当年壬辰登科的干支遥遥相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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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寺佛寺的别称,相传梁武帝萧衍修建佛寺时,命书法家萧子云在墙壁上大书“萧”字,后世便以萧寺代称佛寺。
  • 二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二纪本指二十四年,此处代指跨度极长的漫长时光。
  • 衣鱼又名蠹鱼,是蛀蚀书籍的小虫,此处作者自喻长年埋首书卷、久历仕宦生涯。
  • 轩冕古代卿大夫所乘的车和所戴的礼冠,代指官位爵禄,也可指代身居高位的显贵之人。
  • 耆艾古代称年满五十岁为艾,年满六十岁为耆,代指年事已高的老年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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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宦游归老的感怀作品,全诗以早年亲手栽种的桐树起笔,由物及人,自然引出岁月流转、世事变迁的深沉感慨。

诗作没有堆砌冷僻典故,情感真挚沉厚,将久历官场之后看淡功名的淡然心境,与旧地重游、故人零落的淡淡怅惘融为一体。末尾以“丁巳对壬辰”的干支对仗收束,巧思天然,把数十年的人生跨度浓缩在短短七字的对仗之中,余味悠长,尽显北宋老臣历经三朝沉浮之后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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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三朝元老张士逊晚年致仕归乡时所作。张士逊早年曾在佛寺中读书,于雍熙年间亲手在寺中栽种桐树,后来在壬辰年即宋太宗淳化三年(公元992年)考中进士。

数十年间他历任多个要职,最终以太子太傅的身份辞官告老,重游少年时寄居读书的佛寺,见昔日手植的桐树已经枝繁叶茂,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留题诗,诗作完成于宋仁宗宝元二年丁巳(公元1039年),距其登科已过去四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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