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武陵甘泉寺留题

翠影人疏度,波光瑟瑟凝。
帝家金掌露,仙署玉壶冰。
晓井侵星汲,宵厨向月澄。
岂惟蠲肺渴,灌顶助三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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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树影下行人疏落缓缓穿行,泉水泛着清寒波光澄澈凝静。
它如同汉家宫苑金铜掌承接的仙露,又似仙府官署中玉壶盛放的寒冰。
拂晓时分趁着天边星光从井中汲水,深夜厨下对着月色将泉水澄净。
哪里只是能消解肺腑间的燥热渴意,更如醍醐灌顶助人体悟佛家三乘妙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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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瑟瑟本指碧色宝石,此处形容泉水波光清寒澄澈的样子。
  • 金掌露指汉武帝所建承露仙人掌上承接的仙露,传说饮之可以清身延年。
  • 玉壶冰语出南朝鲍照诗句“清如玉壶冰”,此处比喻泉水洁净清冷,毫无杂质。
  • 侵星汲趁着天边还挂着星星的拂晓时分就来汲水。
  • 蠲通“捐”,意为除去、消解。
  • 三乘佛教术语,指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是佛家引导众生获得解脱的三种修行法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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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寺院咏物诗,通篇围绕甘泉寺的泉水落笔,层次井然。开篇先以寺周边的翠影、波光勾勒出清幽的环境氛围,将泉水澄澈凝静的特质先烘托出来。

中间两联接连用典,以皇家仙露、玉壶寒冰两个极清极洁的意象比喻泉水的品性,又以晓汲宵澄的日常场景,将泉水融入僧人的起居生活,充满了禅院的清寂气息。尾联宕开一笔,不局限于泉水解渴的实用功能,而是将泉水的清冽特质与佛家的灌顶开悟之理结合,把咏物的落脚点落到禅理之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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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真宗朝名臣丁谓宦游荆楚期间,途经武陵(今湖南常德)甘泉寺时的题壁之作。

甘泉寺因寺中泉水甘冽清寒得名,是当地久负盛名的禅林胜迹,丁谓素来通晓佛理,游览寺院时见泉景清绝,遂题下这首咏泉寓禅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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