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

警露青冥外,冲天食息间。
金衣游太液,玉羽下缑山。
松见千年偃,丹知九转还。
云心在蓬阆,枝粒不相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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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初降时鹤警觉而立,身影远在高空青云之外,振翅冲天的姿态自在从容,不过是俯仰呼吸的片刻之间。
它披着灿金般的鲜亮羽衣,曾漫游过皇家宫苑的太液池,又以洁白如玉的羽翼,从仙人得道的缑山飞落人间。
它曾亲眼见证过千年古松偃卧生长的岁月,也通晓九转金丹炼成之后得道升仙的玄妙义理。
它的本心始终寄放在蓬莱阆苑的仙境之中,凡俗的树枝、谷粒这类俗物,从来都和它没有半点关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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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警露传说鹤在秋露初降时会警觉鸣叫,这里指鹤感知秋露的特殊习性。
  • 青冥指高远辽旷的青天、高空。
  • 食息本指呼吸,这里代指极短的时间。
  • 太液古代皇家园林中的池沼名,汉唐时长安、洛阳的皇宫中都建有太液池,此处代指宫廷苑囿。
  • 缑山即缑氏山,传说周灵王的太子晋在此得道成仙、乘鹤飞去,是古代著名的仙人居所。
  • 九转道教术语,指将丹砂反复炼制多次,九转为最上乘的仙丹,九转还丹即炼成得道的仙药。
  • 蓬阆蓬莱和阆苑的合称,传说中海上的两处神仙居所,此处代指超凡的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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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精工咏物诗,全诗无一字脱离鹤的外在形象与内在品性,却又处处暗含比兴,将鹤的超凡特质与文人的精神追求完全融合,毫无生硬割裂之感。

诗人大量化用与鹤相关的神话、典故,从鹤的自然习性写到它的行迹所至,再延伸到它所见证的仙迹与精神内核,层层递进,没有丝毫堆砌典故的匠气。

末句以“枝粒不相关”收束全篇,直接点出鹤不恋凡俗、超然物外的精神特质,既写出了鹤的高洁姿态,也暗合作者自身对超脱世俗羁绊的逍遥境界的向往,是宋代早期咏物诗中咏物而不滞于物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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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初期馆阁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创作于宋真宗咸平至大中祥符年间。

当时丁谓以出众文才受朝廷器重,频繁参与宫廷诗文唱和活动,这类咏物诗既追求用典的精工贴切,也暗含宋代文人群体对高洁超脱人格的自我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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