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

饮啄遶藩篱,无声乏羽仪。
衔环诚可念,穿屋奈终卑。
鸿鹄非予忖,鸾皇不汝欺。
莫轻蝉饮露,挟弹镇相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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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绕着篱笆边饮水啄食,没有婉转的鸣啼,也缺少华美的羽毛仪态。
黄雀衔环报恩的事迹诚然值得感念,可它穿屋破户的行径终究品性卑下。
高飞的鸿鹄本就不是你能揣度比拟的,祥瑞的鸾凤也不会刻意欺瞒你这小雀。
不要轻视餐风饮露的寒蝉,要知道身挟弹弓的猎人正常常紧随在你身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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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饮啄指鸟类饮水啄食的日常活动,代指小雀的生存状态。
  • 遶藩篱绕着篱笆活动,「遶」是「绕」的古异体字。
  • 衔环古代经典典故,东汉杨宝救下受伤黄雀,后来黄雀衔来白环四枚报恩,后世常用来指代知恩图报。
  • 鸿鹄即天鹅,古典文学中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的杰出人物。
  • 鸾皇也作鸾凰,传说中象征祥瑞的神鸟,代指出身高贵、品行高洁的不凡者。
  • 镇相随宋代口语,意思是常常、紧随在身后,「镇」作「时常、总是」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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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诗句句紧扣「雀」的物象特征,却又完全不局限于写雀本身,以小见大寄寓了深刻的处世哲理。

开篇两句先白描小雀平凡卑微的生存状态,没有美化也没有贬低,客观呈现出普通小生命的日常处境。颔联用衔环的报恩典故做转折,既点出微小生命也有值得称道的品性,又点出其格局狭小、难脱卑下的天然局限,立意跳出了一般咏雀诗的浅层次描摹。

后两联以多重意象对比推进说理,将小雀的认知局限和鸿鹄、鸾皇的高远格局做参照,最后以挟弹相随的冷峭警示收尾,暗讽了当时朝堂上不少格局狭小、恃小技而忘危的投机小人,劝诫世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因轻视他人而忽视了身边潜藏的风险。全诗语言质朴无华,理趣藏于形象之中,完全符合宋代咏物诗重意理的典型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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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真宗朝文人丁谓的咏物诗作,被收录于《全宋诗》中,属于宋初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北宋初年文坛兴起以小物寄寓哲理的创作风潮,诗人不再满足于描摹物象形态,往往借日常可见的小动物抒发对世情、处世的思考,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创作风气下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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