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

千足比侯封,矜矜莫可穷。
触藩难进退,荷箠易西东。
郑伯牵降辱,初平叱化功。
律和当荐瑞,愿牧上林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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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有千足的群羊可类比位列诸侯的封爵,世人对它的矜夸追捧没有尽头。
羊角卡在篱笆缝隙里就会进退两难,背负着马鞭便容易被人驱使去往西东。
春秋时郑襄公牵羊出降蒙受屈辱,黄初平叱石成羊拥有点化的奇功。
时世祥和太平应当进献祥瑞吉羊,期望能在皇家的上林苑中牧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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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矜矜矜恃夸耀的样子,这里指世人对羊的祥瑞意象的追捧。
  • 触藩出自《易经·大壮》“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指羊角卡在篱笆缝隙中,比喻进退两难的处境。
  • 荷箠背负马鞭,这里指羊被人持鞭驱使。箠即马鞭。
  • 郑伯牵降出自《左传》典故,春秋时郑国战败,郑襄公赤裸上身牵着羊出城向楚庄王投降,以此表示举国臣服。
  • 初平叱化出自神仙传说,晋代黄初平牧羊时遇道士入山修行,多年后他对着山石叱喝,所有石头全都化为羊,是和羊相关的经典仙话典故。
  • 上林原指汉代皇家园林上林苑,这里代指北宋皇家的宫苑林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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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以数典为工”的咏物诗代表,全诗八句始终紧扣“羊”的核心意象,没有一句脱离所咏之物,用典繁密却排布妥帖,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首联从羊的群体性特征引申,将群羊的排布类比侯封的格局,起笔不落俗套。颔联化用《易经》的熟典,写出羊的两种极端处境,暗合人世进退不由己的普遍况味,跳出了单纯描摹物象的局限。颈联一用历史典故、一用仙话典故,一沉一奇形成强烈反差,极大拓展了诗歌的表意空间。尾联收束到祥瑞主题,将咏物的落脚点落到对太平治世的称颂上,完全契合北宋前期馆阁咏物诗的创作范式,是宋代咏物诗中成熟的典范文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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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咏物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前期典型的馆阁咏物类作品。

丁谓以博通典章掌故闻名于真宗朝,这首诗创作于其仕宦生涯相对平稳的时期,诗人围绕“羊”的核心意象串联多个相关典故,既贴合咏物的创作要求,也暗含对当世太平祥瑞的称颂寄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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