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道初元六月不雨为民冒暑乞灵龙湫投辞未竟云气已作雷雨继之

欲呼云雨沃焦田,袅袅篮舆入翠烟。
万仞孤高随鸟道,一潭澄碧快龙眠。
浮丘黄帝真成道,汉武秦皇谩学僊。
但愿甘霖慰枯槁,岂知衰朽得神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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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心呼唤云雨浇灌干旱的焦土农田,乘着摇曳的竹轿走进满山翠色的烟霭之中。
高耸万仞的山路只顺着飞鸟的踪迹延伸,一潭澄澈碧绿的深水正适合蛟龙安然酣眠。
浮丘公与黄帝确实是真正得道的仙人,汉武帝秦始皇妄图求仙长生不过是徒劳虚妄。
只希望这场及时甘霖能抚慰枯焦的禾苗,哪里想到我这衰朽之人竟能得到神明的垂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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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篮舆古代供人乘坐的竹制山轿,轻便适宜走山间险路。
  • 万仞仞是古代长度单位,万仞用来夸张形容山势极高。
  • 鸟道指险峻狭窄、只有飞鸟才能顺利通行的山间小路。
  • 龙湫即龙潭,是旧时民间祭祀龙神、祈求降雨的传统场所。
  • 浮丘即浮丘公,传说中的上古仙人,相传曾接引王子乔入嵩山修道。
  • 谩通“漫”,意为空自、徒劳、白费力气。
  • 甘霖指久旱之后降下的适时好雨,能极大缓解旱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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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一首纪事感怀的祈雨诗,最难得的是全诗始终以民生疾苦为核心出发点,没有将祈雨视作求个人福报的迷信活动,跳出了同类题材诗文的俗套。

前两联铺陈冒暑出行祈雨的全过程,从动身赶路到抵达龙湫所见的山景水色,笔调平实却满含赤诚,丝毫没有游山玩水的闲适意趣,处处可见诗人急于求雨的焦灼心态。颈联笔锋一转,批判了秦皇汉武耗费国力求仙问道的虚妄行径,直接点明自己此行绝非为求个人长生,完全是为解苍生旱苦。尾联收束到祈雨得应的欣喜,将诗人不以自身衰朽为念、唯以百姓生计为核心的仁厚胸襟展现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动人,是宋代地方官体恤民生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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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至道元年(公元995年)六月,当时江南一带久旱无雨,农田干裂,百姓生计堪忧。

时任地方官的王挺之心系民瘼,不顾盛夏酷暑亲自前往龙湫祈雨,刚刚投递完祈雨的祝文,山间便云气翻涌,很快雷雨骤降,极大缓解了当地旱情,诗人欣喜之下便写下了这首纪事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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