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将

丈八蛇矛战血干,子孙今已列材官。
青烟碧瓦开新第,白草黄云废旧坛。
劳薄可甘先蔺舌,爵高还许戴刘冠。
秋来从猎长杨榭,矍铄犹能一据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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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手持丈八蛇矛冲锋陷阵,矛上的战血早已凝干,家中子孙如今都已位列武官行列。
青烟缭绕、碧瓦生辉的新宅已然落成,荒草漫生、黄云笼罩的旧时将坛早已废弃。
俸禄微薄也甘愿以口舌之才辅佐国事,爵位尊崇仍能佩戴朝廷赐予的荣誉冠服。
秋凉时节跟随帝王到长杨宫游猎,老将精神健旺,尚且能够一跃而上马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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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丈八蛇矛古代长矛类兵器,刃部弯曲形似蛇形,是古代猛将常用的标志性兵器。
  • 材官汉代始设的武官名,这里泛指基层武官职位。
  • 旧坛旧时练兵拜将的将坛,是老将早年征战生涯的纪念场所。
  • 蔺舌典出《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指蔺相如凭口舌完璧归赵的才干,这里代指能为国效力的辩才与智识。
  • 刘冠即刘氏冠,是汉高祖刘邦早年创制的竹皮冠,汉代为尊贵近臣所佩戴,这里代指朝廷赐予的荣誉冠服。
  • 长杨榭本指汉代长杨宫的游猎台榭,这里代指北宋皇家的游猎宫苑。
  • 矍铄形容老年人精神健旺、身手矫健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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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严整,对仗精工,典型体现了西昆体典重雅丽的艺术特色。首联从旧将的过往战功写到家世传承,开篇就带出饱经风霜的老将形象,毫无赘语。

颔联运用极具张力的对比手法,以青烟碧瓦的崭新宅第,和白草黄云的废弃旧将坛两两相对,写出了时代变迁、人事代谢的厚重感,时空跨度极大却收束自然。颈联连用两个典故,精准刻画出旧将不慕虚名、甘守淡泊,又始终保有朝廷恩宠的可贵品格,用典贴切毫无堆砌痕迹。尾联收束到当下游猎的场景,将老当益壮的勇武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余味劲健悠长,是宋代咏老将题材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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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西昆诗派代表人物刘筠的咏怀经典作品,创作于宋真宗咸平、景德年间。

当时北宋承平未久,不少身历五代战乱的开国老将陆续退居,诗人通过描摹这类老将的生平境遇,寄寓了对勇武节义之士的推崇,也典型体现了西昆派宗法李商隐、好用典重笔的创作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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