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属疾

秋阴凄淡隔重城,一亩居仍近禁营。
汉苑楼台沉暮影,谢家鼓吹发新声。
烟昏露井残桃坠,叶下凉波独鸟惊。
节物变衰吟更苦,可堪漳浦卧刘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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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阴云凄清惨淡,远隔着层层城郭弥散,我这一亩见方的居所,紧挨着宫禁的营垒。
汉宫苑的楼台全都浸没在傍晚的暗影里,东晋谢家的仪仗鼓吹,正传出清亮的新声。
烟雾昏蒙笼罩着露天水井,枝上残存的桃子纷纷坠落,凉波里落叶飘下,惊起了孤栖的飞鸟。
节令风物日渐凋残,我吟诗的心境愈发凄苦,哪里还能忍受像刘桢那样卧病漳浦的境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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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属疾古典诗文对患病的雅称,意为生病、抱病。
  • 禁营皇宫周边的禁卫军驻防营地。
  • 谢家鼓吹用东晋名相谢安的典故,谢安出行时仪仗配有鼓吹乐,这里借指京城官署传出的礼乐声。
  • 露井没有井盖遮挡的露天水井。
  • 节物对应不同节令的风物景观。
  • 漳浦卧刘桢建安七子刘桢有诗句“余婴沉痼疾,窜身清漳滨”,后世便以“漳浦卧刘桢”指代文人抱病闲居的境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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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西昆体七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炼字精工妥帖,用典全无堆砌生硬之感,章法开合有度。开篇从大处落笔铺写秋阴笼罩全城的凄淡氛围,随即收束到自身居所的位置,远近映衬,一下子就把闲居的寥落感烘托出来。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稳,上句借汉苑、谢家的京城盛景反衬自身的孤寂,下句以残桃坠地、孤鸟惊飞的细碎秋声秋态渲染卧病的愁绪,景语全作情语,没有一处直接说愁,愁意已经满溢。末句直接以卧病漳浦的刘桢自比,把衰病之愁、身世之叹和盘托出,沉郁深婉,余味悠长,完全跳出了西昆体常有的浮靡堆砌的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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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西昆诗派代表人物刘筠在馆阁任职期间的作品。当时刘筠正与杨亿、钱惟演等人一同在秘阁编修大型类书《册府元龟》,同僚之间多有酬唱往来,是西昆体创作的鼎盛阶段。

这首诗作于初秋时节,诗人身染微疾闲居汴京内城,居所临近禁军驻地,目见秋景萧疏,感怀身世,便化用前代典故铺陈心绪,写下这首咏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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