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仙观舒职方学士

石渠仙署久离群,抗迹丹台世绝伦。
杨子不甘嘲尚白,漆园终许自全真。
紫烟深处鸾双舞,朱髓成来鸟共伸。
若向云中见鸡犬,可能浑忘姓刘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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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久别石渠阁这般的皇家馆阁,栖身灵仙观的仙台之上,行迹高蹈远超世俗之人。
扬雄不甘于作《解嘲》被人笑叹白首无成,如今你终能像庄子那样顺遂天性、保全本真。
紫烟缭绕的道观深处,成对的鸾鸟自在翩舞,你悟得丹道核心要旨后,连身边禽鸟也一同舒展自在。
倘若你在云中见到随仙飞升的鸡犬,难道会全然忘记我这个姓刘的旧日故人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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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渠原指汉代皇家藏书处石渠阁,这里代指北宋的皇家馆阁机构,是刘筠、舒雅此前共同任职的地方。
  • 抗迹指持守高尚的行止,特立独行,超脱世俗的束缚。
  • 丹台道教传说中神仙的居所,这里代指舒雅主事的灵仙观。
  • 杨子指西汉文学家扬雄,他曾作《解嘲》抒发白首居下位的不平之气。
  • 漆园代指道家代表人物庄子,庄子曾担任漆园吏,主张顺应天性、保全本真。
  • 朱髓道教术语,指炼丹修持的核心要义。
  • 云中鸡犬典出淮南王刘安得道升天的传说,传说刘安飞升时家中的鸡犬吃了剩余的丹药也一同升入云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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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西昆体七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契合西昆诗派典重雅丽的创作风格,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全诗从旧友的人生选择落笔,先赞美舒雅远离尘嚣栖身道观的高蹈品格,接连化用扬雄、庄子的典故,既呼应了二人早年同在馆阁供职的经历,也赞许了舒雅如今脱离官场束缚、顺遂天性的状态。颈联描摹灵仙观中紫烟氤氲、鸾舞鸟闲的清幽意境,仙气悠然,画面感极强。

尾句的用典堪称全诗妙笔,诗人巧妙化用淮南王刘安鸡犬升天的典故,以“姓刘人”三字自指,既暗合典故主人公的刘姓,又自然点出自己的身份,诙谐亲切,把老友之间无需明说的深厚交谊藏于典故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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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西昆诗派的典型酬赠作品,收录于由杨亿编定的《西昆酬唱集》中。

诗作寄赠的对象舒职方即舒雅,他与刘筠同为西昆诗派核心成员,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从馆阁出任灵仙观主事,刘筠感念旧友栖身道观的选择,便写下这首诗寄赠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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