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馆宿

余欢惊社过,独直奈宵长。
月向蓬山满,风来桂殿凉。
睡轻同警鹤,吟苦伴啼螀。
耿耿迷遥思,残星下建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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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的欢愉惊觉秋社已然过完,独自在馆阁当值只觉秋夜格外漫长。
明月向着如仙山般的秘阁洒下圆满清辉,风从种满桂树的殿宇吹来带着阵阵凉意。
睡眠浅淡如同时刻警觉的夜鹤,苦吟诗句之时伴着寒蝉的凄切啼鸣。
心神摇荡牵动了悠远的思绪,天边残星点点缓缓沉落在宫阙的檐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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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社指秋社,古代祭祀土神的传统节日,时间在秋分前后,此处代指秋社佳节。
  • 独直指独自一人在官署值班当值。
  • 蓬山本指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蓬莱,此处是对宋代秘阁藏书馆的美称。
  • 警鹤指警觉性极高的鹤,传说鹤即便休憩也时刻保持对外界动静的感知。
  • 螀即寒蝉,秋末时节才会出现、鸣声凄清的蝉类。
  • 建章本是汉代著名宫阙名称,此处用来代指北宋的皇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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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西昆体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对仗精工妥帖,用典自然不堆砌,全无西昆诗常见的晦涩弊病。

全诗严格紧扣中秋馆宿的核心场景展开,首联直接点出时节特征与独处值班的特殊情境,为全诗铺下清寂的基调。颔联收束中秋最典型的月、风意象,将馆阁的清贵气质融于蓬山、桂殿的典故之中,既贴合中秋月夜的浪漫想象,又暗合馆阁的身份属性,毫无违和感。颈联以警鹤、啼螀两个具象描摹自己浅眠苦吟的状态,将秋夜的清寂感写得入木三分。尾联收束到悠远思绪与残星落宫的画面,余韵悠长,把古代文人馆阁值宿时既清贵又孤寂的复杂心境描摹得十分真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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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西昆体代表诗人刘筠任职馆阁期间创作的五言律诗。

宋代馆阁官员有轮流夜间值宿的制度,中秋前后恰逢诗人独自在官舍值班,秋社刚过秋意渐浓,独处静谧官舍的诗人目见中秋月夜清景,心绪摇荡,便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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