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隐

多愧当年未第间,卜居人外得清闲。
排联花品曾非僭,爱惜苔钱不是悭。
秋阁诗情天淡淡,夕溪渔思月弯弯。
而今惭厚明朝禄,敢念藏愚莫买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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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感念当年尚未科举及第的日子,我在远离尘嚣的僻静之地择居,得以安享清闲时光。
我曾次第品评各类花卉,这份雅趣绝非僭越本分;素来爱惜阶前的圆状苔藓,也并非生性吝啬。
秋日高阁之上诗情漫溢,天际清旷云色淡淡;傍晚溪畔边渔思悠游,檐头新月弯影弯弯。
如今我愧对着朝廷给予的优厚俸禄,怎敢再萌生退隐藏愚、归隐山林的念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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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第指科举考试尚未考中,此处特指诗人还未科举及第、未踏入仕途的人生阶段。
  • 卜居原指通过占卜选择定居的地点,后泛指择地安家居住。
  • 人外人世之外,代指远离市井喧嚣、没有世俗纷扰的僻静区域。
  • 僭超越自身本分,冒用超出自己身份的规制行事。
  • 苔钱苔藓的斑点形状圆如铜钱,因此被称为苔钱,此处代指阶前生长的苔藓。
  • 悭吝啬、小气,过分爱惜财物而不愿付出。
  • 藏愚古代士大夫常用的谦退处世方式,指隐藏自身的锋芒,以愚钝自守,不向外显露才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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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的结构展开,情感真挚沉厚,全无刻意雕饰的痕迹,是北宋早期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直接点题,回溯早年未仕时的隐居生活,开篇就带出对那段无拘无束的清闲岁月的深切怀念。颔联选取隐居时的两个极富生活气息的日常细节,次第品评花卉、爱惜阶前苔藓,将隐者清雅脱俗的志趣全然托出,足见诗人当年并非为了博取名声而刻意避世,而是真心沉醉于闲居的纯粹雅趣之中。颈联对仗极为工整,以叠词“天淡淡”对“月弯弯”,将秋日阁中的悠然诗情、夕溪畔的闲散渔思完全融于清和淡远的景物之中,意境空灵悠然,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写景佳句。尾联笔锋收回当下,写自己如今身居官位享受厚禄,反而不敢轻易萌生归隐的念头,看似是自谦自愧,实则暗含对官场身份羁绊的无奈,以及对早年自由隐居生活的深切眷恋,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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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著名药名诗人陈亚的后期抒怀作品。陈亚早年笃志好学,隐居乡野苦读多年,后于宋真宗咸平年间考中进士,历任多个地方官职。

这首诗作于他仕途安稳之后,回望自己尚未出仕时的自由隐居生涯,心生怀念与感慨,便写下这首今昔对照的怀旧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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