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道人归西京

寝邱遗业废多年,衣祴空藏命说篇。
北阙上书陈祖德,上林结社会时贤。
风尘不肯留京邑,龙象重归启梵筵。
闻有道安虽未识,定应谈论已弥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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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寝丘一带的旧家业荒废了许多年,随身衣袋里空自珍藏着讲说佛法的经篇。
前往皇宫北阙上书陈述佛门先祖的功德,在京城的交游场所聚会结识当世的贤达。
俗世风尘终究没能把你留在汴京,佛门高僧重新返回西京开启讲法的坛筵。
我听说你就像东晋的道安法师,虽还未曾与你谋面,想必你谈玄论道的气度早已覆盖云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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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寝邱即寝丘,古地名,在今河南沈丘东南,此处代指信道人在西京洛阳周边的旧有居所与产业。
  • 衣祴僧人盛放衣物、经卷的囊袋,此处代指僧人的随身法物与修行典籍。
  • 北阙古代皇宫北面的门楼,是大臣等候朝见或上书奏事的地方,此处代指北宋汴京的朝廷宫禁。
  • 上林本为汉代皇家苑囿上林苑,此处代指北宋京城汴京的文人、僧俗交游宴集的场所。
  • 龙象佛门用语,本指修行勇猛、法力高强的高僧,此处是对信道人的尊称。
  • 梵筵佛门讲经说法的坛席、盛大法会。
  • 道安东晋时期的著名高僧,是中国佛教史上的划时代人物,时人尊称其为“弥天释道安”。
  • 弥天形容气度广大、辩才无双,典出道安的典故,传说道安法师的辩才覆盖天下,时人号为弥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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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初西昆体七言律诗,用典绵密,属对精工,完全体现出杨亿诗作典雅整丽的艺术特色。

全诗没有使用直白浅俗的送别套语,而是从对方的身世、交游、行迹逐层铺叙,最后以东晋高僧道安作比,既抬高了对方的身份,也暗含了诗人对这位僧人才学的由衷仰慕,寄寓了深厚的惜别之意。

整首诗对仗严整,声律谐和,无浮泛之语,是宋代早期赠僧诗中的代表性作品,也侧面反映出宋初汴京僧俗文化交流的繁盛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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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西昆体代表诗人杨亿的赠别诗作,创作于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当时诗人在朝担任翰林学士,与佛门信众多有交游往来。

诗题中的“西京”指北宋的陪都河南府,即今河南洛阳,“信道人”是俗姓或法号为信的僧人,他在都城汴京游历数年之后准备返回洛阳,杨亿便作此诗相赠,表达惜别与仰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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