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觉东游

乡关迢递数千里,场屋蹉跎二十年。
三献犹垂卞和泪,几人先着祖生鞭。
风尘漫索长安米,禾黍全荒负郭田。
关外贤豪遍投分,赵囊回日满金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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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远隔数千里之遥,你在科场蹉跎虚度了整整二十年的时光。
就像三次献玉的卞和至今还垂着委屈的泪水,可叹有多少人已经像祖逖那样抢先占得了先机。
你在风尘仆仆的京城里为生计奔波求取俸禄,故乡靠近城郭的田地早已长满荒草无人耕种。
此次东游你将遍交关外的贤才豪杰,归来之时行囊里定会装满丰厚的馈赠与荣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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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迢递遥远的样子,此处形容故乡距离汴京路途极远。
  • 场屋科举时代对考场的别称,也代指科举应试相关的经历。
  • 三献卞和泪出自《韩非子》典故,楚人卞和三次向楚王献璞玉,反而两次被处以刖刑,此处用来比喻怀才不遇、屡遭挫折的处境。
  • 祖生鞭出自《世说新语》典故,刘琨曾言「吾常恐祖生先吾着鞭」,后用来比喻抢先获得机遇、建功立业。
  • 长安米出自唐代顾况调侃白居易「长安米贵,居大不易」的典故,此处代指在京城谋生的资费。
  • 负郭田指靠近外城城墙的肥沃良田,典出《史记·苏秦列传》,此处代指故乡的家产。
  • 赵囊典出《战国策》,战国时苏秦游说赵国得到赵王赏识,受赐千金,此处代指友人东游获得的丰厚馈赠与回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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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西昆体七律中情感真挚、用典妥帖的佳作,完全没有西昆诗常见的堆砌辞藻、空洞无物的弊病。

全诗前半部分沉郁低回,对友人二十年科场失意的遭际寄予了深切的同情,用卞和、祖逖的典故将怀才不遇的愤懑写得含蓄厚重,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从对过往失意的叹惋转向对东游之行的勉励与祝福,情绪由沉转昂,给人以明朗的希望。全诗对仗精工,韵律谐和,用典全部贴合人物处境,毫无生硬牵凑之感,充分体现了宋初七言律诗成熟的艺术水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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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杨亿的个人文集《武夷新集》,是宋初西昆体的代表性赠别诗作。

杨亿与黄觉为多年至交,黄觉常年参加科举却屡试不第,久困场屋,生计窘迫,最终决意离开汴京东游,漫游各地结交贤豪寻求机遇,杨亿便写下这首诗为友人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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