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兖下第随桂阳乔监使之湘中

建溪曾共听猿声,十载文场未策名。
流落只应孤剑在,穷愁已有二毛生。
荆州暂去依刘表,汉殿无由荐马卿。
一路骚人旧山水,登临且莫动归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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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在建溪同游,共听两岸猿啼,一晃十年过去,你在科举场中始终没能取得功名。
如今流落天涯,身边只剩一柄孤剑相伴,在困顿愁闷的消磨下,鬓边早已生出白发。
你此番暂且前往桂阳,依托像刘表那样的贤明郡守,只可惜如今没有朝廷近臣能像当年举荐司马相如那样向天子推荐你。
沿途都是屈原等骚人曾经行吟的旧山水,你登临览胜的时候千万不要陡生归乡的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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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不中,俗称落榜。
  • 建溪水名,在今福建境内,是闽江的上游支流。
  • 文场科举考试的场域,也泛指文坛。
  • 策名名字被记录在官籍简策之上,指科举及第,取得功名。
  • 二毛指头发斑白,鬓角生出黑白相间的白发。
  • 刘表东汉末年荆州牧,当时不少失意的士人都前往荆州依托他,这里代指桂阳乔监使。
  • 马卿即司马相如,字长卿,后世常称马卿,汉代著名文学家,最初就是通过他人举荐得到汉武帝赏识。
  • 骚人原指创作《离骚》的屈原,后世泛指诗人、文人,这里代指以屈原为代表的湘中历代文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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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初西昆体七言律诗,用典精工贴切,全无堆砌之弊。

诗歌前半段回溯二人早年在建溪的交谊,慨叹友人十载科举失意的遭际,把流落穷愁的失意感写得沉挚真切,没有浮泛的客套。后半段连用两个汉代典故,既点出友人此番投奔乔监使的处境,也暗含对友人才能的肯定,宽慰他不必因暂时失意颓丧。末句宕开一笔,叮嘱友人饱览湘中山水,不要被归思牵绊,劝慰之意温厚动人,全诗情感沉郁却不消沉,是宋代早期送别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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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西昆体代表人物杨亿的赠别诗作,收录于《全宋诗》,是杨亿为送别落第的友人张兖所作。

张兖科举失利之后,打算前往湘中桂阳,投奔时任桂阳监使的乔姓友人,杨亿与张兖是相交十余年的旧识,既为友人的落第感到惋惜,也对他的远行寄予宽慰与期许,因此写下这首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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