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久道人之歙州兼简知郡李学士

杨亿 · 宋代 · 律诗

独携瓶锡新安去,寒雨西风落叶频。
江水浅深清见底,山程高下险摧轮。
社中香火延开士,肘后方书济俗人。
乡树再寻南国路,禅房空锁帝城尘。
旧传心印都忘念,自有衣珠岂患贫。
四众仰瞻谁见顶,千家应供定分身。
宰官多结空门友,外护须依守土臣。
想到临川逢内史,翻经相对一嚬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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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独自带着禅瓶锡杖前往新安,一路寒雨萧瑟西风紧吹,落叶纷纷。
沿途江水无论深浅都清澈见底,山路高低起伏险峻,几乎要摧折车轮。
当地寺院的香火正等候高僧到来,你悬于肘后的医方可以救济俗世之人。
此番重走南国的乡路旧途,京城中你往日的禅房空锁,还留着帝京的尘痕。
你传承的禅宗心印早已放下一切妄念,自身本具的衣珠圆满,哪里会担忧清贫。
佛门四众都仰望瞻仰你的风采,千家万户都愿供养你,想必会显现分身度化。
州县官长大多爱结交佛门好友,佛法的外护必须依仗你这样的地方重臣。
料想你走到临川见到李内史,二人一同翻读佛经,相对舒展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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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瓶锡僧人随身的水瓶和锡杖,代指僧人出行。
  • 歙州即新安郡,北宋州名,治所在今安徽歙县。
  • 开士佛教对高僧的尊称,意为能开示众生的居士。
  • 肘后方书指随身携带的医方典籍,古人常将轻便方书悬于肘后,方便随时取用。
  • 心印禅宗术语,指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佛法宗旨。
  • 衣珠佛教典故,指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如同贫人衣中自有宝珠却不自知。
  • 四众佛教称出家男女二众、在家男女二众,合称四众弟子。
  • 守土臣指地方行政长官,即题中的知郡李学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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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西昆体送别诗,典重雅正,用典贴合主题,全无堆砌之弊。

全诗章法井然,开篇先铺陈可久禅师的行程风物,寒雨西风的凄清景致反衬出高僧独行的洒落自在,中间数句接连化用佛教经典典故,精准契合送僧的主题,既赞颂了可久禅师道行高深、慈悲度世的品格,也暗合作者对禅理的深刻体悟。

末尾点出寄赠李学士的本意,用慧远与谢灵运、王羲之等临川内史交游的典故,将宰官护持佛法的情谊写得温厚从容,尽显宋初士大夫与佛门交游的风雅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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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杨亿的个人文集《武夷新集》,是北宋宋真宗时期的作品。

当时可久禅师是京城有名的高僧,受歙州当地信众邀请前往新安弘法,临行前杨亿作此诗送别,同时托他捎信给时任歙州知州的李学士,嘱托地方官护持佛法、关照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