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归苏州

说法雄音敌海潮,一栖京寺叶频凋。
水田三事衣将敝,香积多年饭顿销。
忽忆虎丘飞梦到,更闻莲社寄书招。
好传祖印归南土,莫遣宗风渐寂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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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宣讲佛法的雄浑音声可与澎湃海潮相匹敌,留居京城寺院的这些年,眼见树叶几度凋零往复。
你在水田劳作时穿的三事法衣即将破旧,多年来常食的寺院斋饭也即将就此别过。
你忽然思念苏州虎丘胜境,连睡梦都常常飞到那里,又收到禅修旧友寄来书信相邀返乡。
望你携传禅宗祖印回归江南故土,不要让一脉禅门宗风渐渐变得冷落衰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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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事衣也叫三衣,是佛教僧人的三类法衣,分别为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是僧人日常劳作、行持时所穿的法服。
  • 香积原指香积佛国,后世常以香积饭代指寺院中的斋饭,出自《维摩诘经》。
  • 虎丘苏州名胜,虎丘山是江南禅宗的重要祖庭胜地,东晋时就有僧人在此建寺弘法。
  • 莲社即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创立的白莲社,是净土宗的源头,后世常以莲社代指僧人居士组成的禅修社群。
  • 祖印指禅宗祖师代代相传的佛法心印,是传承佛法正统的信物与象征。
  • 宗风指某一佛教宗派代代相传的宗尚门风、法脉特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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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初西昆体涉佛赠别作品,用典绵密妥帖,全无堆砌之感,将送别之意与禅门意趣完全融合。

全诗没有落入普通赠别的离愁俗套,前两联回溯僧人在京城的行脚生涯,点出其修为深厚、清苦自持的特质,后两联顺势点出归乡的缘由,最后以期许之语收束,既表达了作者对僧人的敬重,也暗含了宋初士大夫阶层扶持佛法、延续文脉的普遍文化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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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西昆派代表诗人杨亿的赠别之作,创作于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当时杨亿正任职于馆阁,与京城内往来的诗僧、禅僧多有交游。

这位籍属苏州的僧人在京城挂锡多年后决意返乡,杨亿既感佩其清苦修为,也期许他能传承吴中禅脉,于是写下这首送别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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