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端居有怀希圣少卿学士

凝尘满榻素琴横,岸帻孤吟意未平。
茗粥露芽销昼梦,柘浆云液浣朝酲。
水沈朱李金瓶涩,风猎幽兰羽扇轻。
独忆当筵试汤饼,谪仙冰骨照人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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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了薄尘的坐榻上横放着无饰的素琴,我掀开头巾独自吟咏,心绪久久难以平复。
带着早春茶芽清味的茶汤驱散了白昼的睡意,甘醇如蔗汁的佳酿洗去了昨夜残留的宿醉。
沉香熏过的红李子盛在金瓶中凉润甘冽,风过处幽兰香气浮动,手中的羽扇也格外轻盈。
我独自想起当初宴会上我们共食汤饼的场景,你这位如谪仙般的友人风骨清峻,照人眼目澄澈明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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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沐古代官吏的定期假期,汉代制度每五日休假一日,唐代后多为旬休,假期允许官员归家沐浴休憩,故称休沐。
  • 岸帻把头巾掀起来露出额头,形容不拘俗礼、闲适自在的状态。
  • 茗粥用茶叶熬煮的粥品,这里泛指清醇的茶汤。
  • 柘浆甘蔗榨出的汁液,这里用来代指清润甘醇的佳酿。
  • 朝酲隔夜饮酒之后,次日清晨残留的昏沉困倦的宿醉状态。
  • 水沈即水沉,沉香的别称,是古代极为名贵的香料。
  • 汤饼古代的汤煮面食,类似今日的汤面,是唐宋时期官方和民间宴会上常见的餐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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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西昆体七言律诗,最能体现杨亿诗作属对精工、用词典雅的艺术特色。全诗没有直白宣泄浓烈的思念情绪,而是先层层铺陈休沐闲居的清雅场景:素琴横陈、独自吟咏,茶香醒梦、佳酿消醉,香李清冽、风送兰香,把独处时悠然又略带寂寥的氛围渲染得十分细腻妥帖。

尾联笔锋一转,从眼前的闲居景致跳转到往昔同宴的温馨回忆,用“谪仙”的典故赞誉友人的高洁风骨,怀人之意自然流出,毫无堆砌雕琢的匠气,余韵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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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真宗咸平年间,当时杨亿在史馆任职,休沐是古代官吏的例行假期,类似后世的旬休制度,官员可以暂时脱离公务,居家闲居休憩。

杨亿在休假的闲居时光里,没有俗事烦扰,独处的清雅氛围中不由得思念起同为馆阁同僚的好友李维(字希圣,时任少卿学士),便写下这首寄怀之作,是西昆体早期的代表篇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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