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仙观舒职方学士

绿发郎潜不计年,却寻丹灶味灵篇。
华阴学雾还成市,彭泽横琴岂要弦。
晓案祗应餐沆瀣,夜滩谁见弄潺湲。
须知吏隐金门客,待乞刀圭作地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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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久居下位消磨了不知多少岁月,转而寻访炼丹的丹灶,研读道家的灵妙典籍。
华阴得道之人学雾修行,身后踪迹竟能化为街市,陶渊明隐于田园抚琴,哪里需要真的琴弦。
清晨在案前只应当服食道家所推崇的清露之气,谁曾见过你在夜色里的滩头拨弄潺潺流水。
要知道你本是身在朝堂却心怀隐逸的官吏,只待求得仙药刀圭,便可成为逍遥自在的地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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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郎潜典出《汉书·张敞传》,指为官久居下位,多年不得升迁。
  • 丹灶道家炼丹用的炉灶,代指炼丹修道的相关活动。
  • 灵篇指代道家的经籍道书。
  • 彭泽横琴彭泽指曾任彭泽县令的陶渊明,他性喜抚琴,蓄无弦琴一张,曾言“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是隐逸名士的经典典故。
  • 沆瀣指夜间生成的清露,道家认为长期服食沆瀣可以辟谷轻身,得道成仙。
  • 潺湲水流缓慢流动的样子,这里代指清冽的山涧流水。
  • 吏隐金门金门即汉代金马门,代指朝廷,吏隐指身为朝廷官吏却心怀隐逸之志,不为俗务所累。
  • 刀圭古代量取药末的微小器具,这里代指道家炼制的长生仙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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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初西昆体代表作品,用典绵密,对仗精工,充分体现了杨亿“取材博赡,炼词精整”的创作特色。

全诗多处化用道家典故与隐逸名士的轶事,既贴合舒职方既居官又慕道的特殊身份,又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将对友人的称许与羡仙的意趣融合得自然妥帖,气韵清逸,全无世俗尘杂的气息。

颈联“晓案祗应餐沆瀣,夜滩谁见弄潺湲”以清疏的意象点出友人修道隐逸的日常,将道家的出世追求具象化为可感的生活场景,余味悠长,是西昆体诗作中意境清空的难得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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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西昆体代表诗人杨亿的作品,收录于杨亿个人文集《武夷新集》中,是写给时任灵仙观提举、曾任职方员外郎的舒姓友人的赠寄之作。

北宋真宗时期朝野崇奉道教,不少朝官出任宫观提举,形成了“吏隐”的特殊仕宦风气,杨亿深知这位舒姓友人虽居官却慕道隐逸的志趣,因此写下这首诗寄赠以表同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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