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夕

此夕秋风猎败荷,玉钩斜影转庭柯。
鲛人泪有千珠迸,楚客愁添万斛多。
锦里琴心谁涤器,石城桃叶自横波。
程乡酒薄难成醉,带眼频移奈瘦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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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秋风飒飒吹残了塘中枯荷,如钩的新月斜移,光影转过庭院里的树枝。
像鲛人泣下千颗明珠纷纷迸落,流寓楚地的迁客愁绪陡然增添了万斛之多。
锦里当年相如涤器的琴心谁能知晓,石城渡口桃叶渡头,水波兀自悠悠荡漾。
程乡的酒味淡薄难以让人沉醉,腰带的孔眼频频后移,人日渐消瘦又能如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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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钩喻指弯月,因新月形如弯钩而得名。
  • 庭柯庭院中的树木。
  • 鲛人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居于南海的人鱼,传说其泣泪能化为珍珠。
  • 楚客本指流寓楚地的迁客,此处是诗人自指,喻指漂泊失意之人。
  • 锦里琴心涤器用司马相如典故: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私奔后,在成都锦里当垆卖酒,亲自洗涤酒器,以琴心传递对卓文君的爱慕之意。
  • 桃叶横波用东晋王献之典故:王献之的爱妾桃叶曾于秦淮河桃叶渡与王献之作别,后世常以桃叶、横波指代渡口离情。
  • 带眼频移古代衣带上用以束紧的孔眼,人日渐消瘦,腰带就需要不断往更靠外的孔眼移动,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写消瘦的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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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西昆体七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典型体现了杨亿诗作“取材博赡,炼词精整”的特色。

开篇从秋夜实景起笔,秋风残荷、月移庭树,先渲染出清寥孤寂的秋夜氛围,为全诗的愁绪奠定底色。颔联连用鲛人泣珠、楚客怀愁两个典故,将无形的愁绪具象化,写得饱满厚重。

颈联宕开一笔,援引司马相如涤器、桃叶渡横波两个古事,寄寓了自己对隐逸风流的向往,以及对人世聚散无常的感慨。尾联收束到自身当下处境,薄酒难消愁,消瘦无可奈,将满纸愁绪落到实处,余味悠长。全诗用典虽多却无堆砌之感,情景交融,将秋夜感怀的沉郁情绪抒发得婉曲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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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西昆体代表诗人杨亿的馆阁酬唱之作,收录于《西昆酬唱集》中。

当时杨亿在汴京担任翰林学士等职,秋夜感怀身世,将羁旅之愁、不遇之叹融入诸多典实之中,形成了西昆体典型的典重深婉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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