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

好在碧坛湾,丛底度岁寒。
何堪栽凤律,只好制鱼竿。
拂水烟稍润,含风剑叶攒。
芳荫聊奉庇,君试仰天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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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生长在清碧水湾的佳处,在丛莽深处安然度过寒冬。
它不配被取用制作礼乐律管,只适合被砍伐来做成钓鱼竿。
枝叶轻拂水面,烟色带着湿润,迎着风如剑的叶片密密攒聚。
我这清美的竹荫姑且供你休憩庇身,你不妨抬头仰望高远的青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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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坛湾清碧的水畔,此处暗合传说中神仙居所的水湾意象。
  • 岁寒寒冬,传统文人以松、竹、梅为岁寒三友,象征耐寒守节的品格。
  • 凤律相传黄帝命乐官伶伦取竹制作十二律管定音,以凤鸣为校准,后世便以凤律代指礼乐典章。
  • 剑叶形容竹的叶片如剑锋般挺括锋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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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竹诗一反传统咏竹诗作刻意拔高竹之品格的常套,以反语出之,别开生面。

开篇先点出竹的生长环境与耐寒本性,看似平实,实则暗合君子隐于丛莽、不改气节的特质。颔联故意说竹不堪为庙堂礼乐所用,只配做江湖隐士的钓鱼竿,以自嘲式的调侃消解了竹的神圣化意象,暗寓诗人不愿被礼法束缚、向往自由的心境。颈联描摹竹临水迎风的姿态,形神兼备,尽显竹的清劲风骨。尾联笔锋陡然一转,邀人仰天而望,跳出了咏物的局限,将意境抬升至开阔高远的境地,余味悠长,尽显西昆体诗作典重而不失灵动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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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西昆体代表诗人杨亿的咏物作品,收录于《西昆酬唱集》中。

当时杨亿与刘筠、钱惟演等馆阁文士在皇家秘阁藏书处酬唱往来,多以咏物寄怀为创作主题,这首诗便是借竹的意象抒发自身不媚流俗、自守清节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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