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归偈

水面的水泡刚生起就随即幻灭，生灭两种法相本来就齐同无别。
要想体悟那究竟真实的归处，它就在赵州禅师所居东院的西边。

• 沤水面上浮起的水泡，佛教常以水泡的倏忽生灭比喻世间万法虚妄无常、本性为空。
• 二法此处指生、灭两种相对的世俗认知中的法相，是佛教中观理论里的常见概念。
• 赵州指唐代著名禅宗高僧赵州从谂，他长期驻锡赵州观音院，后世称其禅风为赵州门风，留下大量传世公案。

这首诗完全以禅理入诗，摒弃了杨亿本人惯常的西昆体华丽雕琢、繁密用典的特色，以近乎口语的偈颂体传达出“生灭齐一”的中观要义。

前两句以水泡为喻，直接打破世人对“生”与“灭”的二元对立执念，点出万法本空的核心义理。后两句不直接给出“真归处”的抽象答案，而是以一个看似毫无逻辑的具体方位截断读者的思维妄念，暗合禅门“当下即是”的顿悟宗旨，是宋代文人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上乘作品。

杨亿是北宋初年西昆诗派的代表人物，同时也是当时知名的禅门居士，与临济宗高僧往来密切，浸习禅理多年，造诣极深。

这首偈颂是杨亿参禅证悟之后所作，化用禅宗著名的赵州从谂禅师的公案，以极简的文字传达出不落俗谛的禅门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