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嗣端东归

远念生泉石,人中事欲销。
卷衣城叶落,寻寺海山遥。
帆影迷寒雁,经声隐暮潮。
后期俱未定,况我鬓先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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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泉林山石的悠远思念早已萌生,俗世人间的种种俗事都将在你心中消弭殆尽。
你收拾行装辞别时城头树叶正纷纷飘落,要寻访的旧寺远在东海之畔的青山深处,路途迢迢。
远去的船帆影子隐没在寒雁的身影之后,你平日诵经的声息仿佛隐入了傍晚涌动的潮声里。
日后再会的日期尚且都没法约定,更何况我早已两鬓斑白,年华先已凋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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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嗣端诗僧名,是作者释希昼的同门友人,生平详细记载已散佚不可考。
  • 卷衣收拾行装,此处指整理衣物准备启程出发。
  • 后期日后再会的日期,即后会之期。
  • 鬓先凋鬓发早已斑白凋零,此处指年华提前老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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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契合宋初九僧诗清苦幽寂的典型风格,全无俗套的送别应酬套语,以清冷禅意的意象串联起离别的怅惘情绪。

全诗从友人的归思起笔,以城叶飘落点明送别时节的萧瑟氛围,再以帆影、寒雁、经声、暮潮四个空濛淡远的意象铺陈出友人远去的悠远意境,最后落到后会难期、自身衰老的慨叹,将僧家看淡俗事却难舍知己的复杂情绪写得沉挚动人,无刻意雕琢之痕,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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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九诗僧”之一的释希昼所作的送别五言律诗,属于宋初晚唐体流派的代表性僧诗作品。

诗僧希昼与同门友人嗣端相交甚笃,嗣端即将东归故里寻访旧寺,希昼在送别之际写下这首诗,寄寓离别不舍之意与共通的身世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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