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从律师西游

蛰鳞伺新春,望极融融归。
惊禽别旧巢,念远迟迟飞。
吁君腹至业,岁故志独违。
心弦世寡听,意鉴古亦稀。
出关自荷箧,入秦扣谁扉。
埃目若忽失,风雨远渐微。
将看吐虹章,冷射仙掌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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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藏的游鱼等候新春到来,极目远望向着和暖的春流游去。
受惊的飞鸟辞别旧日的巢穴,心念远方迟迟不肯振翅高飞。
赞叹你身怀最精深的佛学修为,年岁渐长志向却始终不被世俗理解。
你心中的禅机之弦世上少有人能听懂,你观照万物的心智古来也十分稀少。
你亲自背负经箧走出关隘,西行入秦地不知要叩访谁的门庭。
沿途的尘沙迷眼之苦仿佛很快消散,前路的风雨也随着远行渐渐稀疏。
不久之后定能看到你写出气贯长虹的篇章,清光冷冽映照在仙掌峰的辉芒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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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蛰鳞蛰伏在水底的游鱼,这里以鳞代指鱼类。
  • 融融和暖温润的样子,此处形容春日水流的暖意。
  • 吁叹词,此处表赞叹、感慨之意。
  • 至业最精深的学业,此处指律宗的佛学修为。
  • 荷箧背负盛放经书的书箱,荷是背负的意思。
  • 入秦前往古秦地,也就是今天的陕西关中一带。
  • 吐虹章形容写出气势如虹、文采斐然的诗文或佛学著作。
  • 仙掌指华山东峰的仙掌崖,是关中地区的标志性名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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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体现了宋初九僧诗“清苦工密”的典型风格,开篇以蛰鳞、惊禽两组比兴意象起笔,没有直接点出送别,却将远行之人踌躇郑重的心态描摹得十分传神,避开了俗套送别诗的离愁俗套。

中段四句转向对友人内在修为的肯定,以“心弦”“意鉴”两个充满禅意的比喻,凸显出从律师不被世俗理解的高深境界,也暗含了诗人与友人心意相通的知己之感。末尾两句跳出一般赠别诗的惜别范式,以展望友人西行之后的创作成就作结,将华山仙掌的冷冽清辉与友人的文字光芒相映照,意境清拔高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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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行肇是宋初著名的“九僧”诗人群体中的一员,这群诗僧大多活动于宋太宗、真宗时期,擅长以清寂淡远的笔调书写禅意与交游。

诗题中的“从律师”是一位精通佛教律宗的僧人,他计划西行前往关中秦地游历弘法,释行肇作为同道好友,写下这首赠别诗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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