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哀洲

玉辇南巡去不还,翠娥望断楚云间。
波寒剩写哀弦怨,露冷偏滋泪筱斑。
一水盈盈伤远目,九峰巉巉惨愁颜。
荒洲千古凄凉地,半掩空祠向暮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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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帝乘坐的玉辇南巡一去再也没有返回,二妃翘首远望,视线消失在楚天流云之间。
寒冷的水波仿佛满含着哀弦般的无尽幽怨,清冷的露水格外滋养着泪痕点点的湘妃竹。
一江湘水盈盈流淌,望之令人触目神伤,九座山峰高峻嶙峋,望之顿生愁容惨淡。
这荒芜江洲本是流传千古的凄凉之地,半掩的古祠正对着暮色笼罩的远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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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辇原指帝王乘坐的以玉为饰的车驾,这里代指舜帝。
  • 翠娥原指美貌女子,这里特指舜帝的两位妃子娥皇、女英。
  • 哀弦哀怨的弦乐声,这里代指悲戚沉郁的情思。
  • 泪筱斑筱指细竹,传说二妃哭舜,泪洒竹上留下斑痕,即后世所称的湘妃竹。
  • 盈盈形容水势清澈漾动的样子,化用《古诗十九首》中「盈盈一水间」的语意。
  • 巉巉形容山峰高峻陡峭的样子,此处指九嶷山群峰的形貌。
  • 空祠指当地祭祀娥皇、女英二妃的古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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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全程紧扣「大哀」的核心意脉,将上古帝妃的悲剧传说与江洲当下的荒寒景致完全融为一体,毫无割裂之感。

全诗没有直接铺陈典故的来龙去脉,而是以景语承载情语:寒波、冷露、斑竹、荒洲、暮祠等意象层层堆叠,把跨越千年的悲怆感渲染得淋漓尽致,格调清寂苍凉,余味悠长,是湖湘咏古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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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毕田任潭州(今湖南长沙)地方官期间,游历湘江沿岸古迹时所作。

大哀洲位于今湖南长沙附近的湘江之中,相传舜帝南巡崩于苍梧,娥皇、女英二妃追行至此地,闻噩耗痛哭不止,洲因此得名,是湖湘著名的怀古遗迹。毕田素来留心当地山川风物与掌故传说,登临此洲时感怀上古传说,便写下了这首凭吊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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