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桥北亭作

停车渭阳暮,望望入秦京。
不见鹓鸾道,如闻歌吹声。
乡魂涉江水,客路指蒲城。
独有故楼月,今来亭上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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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时分我停驻车马在渭水北岸,遥遥望向帝都长安的方向。
看不到贤臣入朝的通达路径,隐约能听到远处飘来的歌吹乐声。
思乡的魂灵仿佛已经渡过了江水,漫漫客路还指向前方的蒲城地界。
只有那曾经照过我家旧楼的明月,此刻正明亮地洒在这北亭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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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渭阳渭水北岸,古人以山南水北为阳,此处即指渭桥附近的区域。
  • 望望瞻望、遥望的样子,形容人出神地久久望向远方的神态。
  • 鹓鸾传说中两种象征祥瑞的神鸟,古代常用来比喻朝中贤臣,此处代指仕宦晋升的路径。
  • 歌吹歌声与器乐声,多指都市中宴游集会的热闹音乐声响。
  • 蒲城唐代县名,治所在今陕西渭南蒲城县,是当时自东入长安的必经要道之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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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绵密,情感层次极为丰富,开篇从行旅驻足的当下场景切入,将赴京的迫切期许写得沉而不浮,没有丝毫躁进的烟火气。

颔联笔锋一转,以“不见鹓鸾道”点出自己求仕无门的怅惘,明明距离帝都已经极近,却仿佛隔绝在朝堂的通行路径之外,远处隐约飘来的歌吹声,反而更反衬出诗人游离于繁华之外的疏离与落寞。

颈联收束视线转向自身行迹,将抽象的乡思具象化为“涉江水”的流动感,身在此处魂已先返乡,而脚下的客路却还在向前延伸,虚实对照间把千年以来客子共通的漂泊感写得入木三分。

尾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不直接直白抒发思乡之情,却将共通的明月作为连接他乡与故园的媒介,此刻亭上的明月,正是曾经照过故园旧楼的那一轮,时空的距离被月色悄然消弭,沉挚的情感不着痕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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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一百三十九,是储光羲中年宦游途经渭桥时的作品。渭桥是唐代长安北面的核心交通要道,往来赴京的行旅多在此驻足休憩。

当时储光羲正为求仕奔赴长安,行至渭桥北亭时天色向晚,眺望帝都的同时,半生漂泊的羁旅愁思与前路未知的怅惘一同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融宦途感慨与乡思于一体的五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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