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临昆明池

石鲸分玉溜,劫烬隐平沙。
柳影冰无叶,梅心冻有花。
寒野凝朝雾,霜天散夕霞。
欢情犹未极,落景遽西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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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畔古老的石鲸分流着如玉般澄澈的池水,前代留存的劫灰隐没在岸边平坦的沙层之下。
柳树的影子投在冰面上,枝头上早已没有了绿叶,寒梅的花心在冻寒之中仍孕育着将开的花苞。
清寒的郊野清晨凝起了厚重的雾霭,结霜的晴空里渐渐铺开了明丽的晚霞。
游赏的欢悦兴致还远远没有尽兴,落日的光影却忽然匆匆向西倾斜沉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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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鲸指雕刻为鲸鱼形态的巨型石雕,相传西汉昆明池边立有三丈长的石鲸,是流传千年的池畔古物。
  • 玉溜像美玉一样澄澈润滑的水流,此处特指昆明池的池水。
  • 劫烬又称劫灰,原指佛教传说中世界经大劫毁灭后残留的灰烬,此处代指昆明池历经数百年朝代变迁留存的旧迹。
  • 落景落日的光影,即西沉的夕阳。
  • 遽副词,意为忽然、骤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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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唐太宗山水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篇采用由近及远的铺陈笔法,从池边古物写到冰面梅枝,再延展到郊野霜天,层次分明,画面排布疏密得当,几乎没有多余的修饰。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冬日的苦寒萧瑟,反而在冰封冻寒的环境中写出梅心孕花的暗藏生机,冷色调的景物里晕开明丽的夕霞,最后以欢情未极却日落西斜的淡淡怅惘收束,情感克制从容,完全脱离了南朝山水诗的绮靡浮艳习气,尽显帝王游赏时舒展平和的开阔心境,也开了初唐诗歌刚健清朗风格的先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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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贞观年间,是唐太宗冬日巡幸长安近郊昆明池时的即景之作。昆明池最初是汉武帝为训练水军开凿的大型人工湖,到唐代仍是长安周边最富盛名的皇家游赏胜地,留存有大量汉代古迹。

当时初唐政局稳定、四海升平,唐太宗在处理政务之余常到京郊苑囿游憩,这首诗正是他冬日临池览胜时写下的抒怀作品,尽显太平君主从容游赏山水的闲适意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