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鲤湖

半生漂落江湖外,此日登楼花正开。
丹灶依然沈涧水,珠帘空自挂瑶台。
昔年道士何时去,前度游人今又来。
点检洞门题咏处,几多墨迹篆苍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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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漂泊流落于江湖之间,今日登上湖边楼阁,恰逢繁花盛放。
当年仙人炼丹的炉灶依然沉落在山涧水底,瀑布如珠帘空自垂挂在传说中的瑶台之上。
从前居住在这里的道士不知何时早已离去,前些年曾来游览的我如今又一次到访此地。
逐一清点洞门处前人题诗的地方,多少旧日的墨迹都已经印满了青色的苔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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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灶道家炼丹所用的炉灶,这里指传说中何氏九仙炼丹留下的遗迹。
  • 珠帘此处用来比喻九鲤湖倾泻而下的瀑布,水流晶莹连贯如同珍珠串成的帘幕。
  • 瑶台上古神话中神仙居住的华美高台,这里代指九鲤湖旁的仙山台阁。
  • 篆苍苔形容苍苔覆在旧日墨迹之上,苔痕的纹路如同篆字一般,凸显出年代久远的沧桑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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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宋代纪游诗中的清雅佳作,首联从自身半生漂泊的身世落笔,以登楼见繁花盛放的明丽景致,反衬出诗人辗转江湖的寥落心境,起笔便带出淡而沉的氛围感。

中间两联实现了实景与仙话的自然勾连,丹灶沉涧、珠帘挂台,把九鲤湖的自然景观和本地流传的升仙传说无缝融合,又以昔年道士不知所踪、旧日游人重临此地的对照,拉出了跨越数十年的时空纵深感,生出物是人非的淡淡怅惘。

尾联收束到极细腻的眼前细节,洞门处前人的题咏墨迹都已经爬满苍苔,所有的怀古幽思、身世感慨都沉淀在这一静景之中,全诗没有刻意的激烈抒情,以冲淡平和的笔触写尽古迹的沧桑余味,情景交融浑然无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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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鲤湖位于今福建莆田仙游县,是东南久负盛名的风景名胜,相传汉代何氏九兄弟在此炼丹济世,最终跨鲤升仙,九鲤湖也因此得名,是历代文人游览题咏的道教圣地。

作者张式为宋代福建籍士人,常年辗转游幕漂泊江湖,此次是他重游九鲤湖,见仙迹依旧而人事变迁,结合自身半生落拓的经历,写下这首纪游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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