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十题 宴坐岩

心危身亦危,衽席尚颠坠。
如何岩石上,来坐自安意。
能喻死生间,无论寤与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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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内心惶惑身形也常处危殆,即便卧在床褥之上尚且会有颠坠的忧虑。
为何偏偏要来到这高高的岩石之上,闲坐于此反倒生出安然自在的意趣。
只要能够勘破了死生的分别藩篱,自然就不必再去区分清醒与睡梦的差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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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衽席卧榻、床褥,代指日常安闲卧居的处所。
  • 宴坐佛教术语,指闲静安居、修习禅定。
  • 喻通晓、勘破、了悟。
  • 寤与寐醒着和睡着,代指清醒与昏沉两种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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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篇幅阐发了禅宗的核心义理,没有堆砌繁复的山水意象,而是从凡俗状态与禅定境界的对比切入。

开篇先写世俗之人的常态:心有挂碍则处处是危境,哪怕身处最安稳的床褥之上,也会生出种种不安、忧虑颠坠的妄念,反衬出岩上安坐的难能可贵。

最后两句直接点出全诗主旨:真正的安适从来不是来自外在环境的安稳,而是来自内心对死生大限的了悟,一旦勘破物我死生的分别,无论醒睡动静,都能得到真正的自在,尽显禅家通透洒落的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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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昙颖所作的《四明十题》组诗中的一首,四明即浙东的四明山,是唐宋时期东南佛教名山,多禅林胜迹。

释昙颖长期游历浙东山水,遍访四明山各处禅林与名胜,以禅者的视角为十处特色景观题咏,宴坐岩便是四明山中一处可供禅僧宴坐修持的天然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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