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十题 丹山洞

山间早已不见凤凰飞翔的踪影，古洞里还留存着仙人过往的遗迹。
洞里的蝙蝠长得像乌鸦一般大，厚厚的青苔漫上来覆住了游人的木屐。
我自愧没有修道成仙的资质，又何必去追问那些攀云隐居的高士的行踪。

• 凤皇即凤凰，上古传说中的瑞鸟，此处暗指祥瑞灵异的仙禽。
• 仙人迹传说中修仙得道之人留下的遗迹，此处指丹山洞流传的仙人相关遗存。
• 莓苔生长在阴湿处的青苔。
• 屐古代常用来登山出游的木底鞋，此处代指游人的足迹。
• 道骨修道成仙的先天资质，也指超脱尘俗的风骨。
• 缘云客攀援云气、隐居于深山之中的得道高人。

这首五言短章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丹山洞荒寒幽异的特质，全无后世写景诗常见的雕琢习气。开篇两句先从大处落笔，以“无凤皇飞”衬出山洞所在的山域荒古寥落，再以“有仙人迹”点出古洞的传奇属性，虚实相映瞬间就把读者带入了远离尘嚣的异境。

中间两句聚焦洞内实景，以“蝙蝠大如鸦”的奇诡细节凸显古洞的年代久远、人迹罕至，再以青苔漫上木屐的生活化细节，把幽僻荒寒的氛围落到实处，无需刻意渲染，古洞的清冷感已经扑面而来。末两句由景入情，诗人以自谦的口吻抒怀，不执着于求仙问道的虚妄，反而透出一派随缘自适的禅者心境，景中含情，情不碍景，浑然天成。

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昙颖所作的组诗《四明十题》中的一篇，是诗人游历浙江四明山时，为当地十处知名胜景题写的咏叹诗章。

四明山历来被视为道教洞天福地，丹山洞是山中极具传奇色彩的古洞，相传古时曾有仙人在此炼丹修行、得道飞升，留下诸多仙迹传说。诗人探访此洞时，见景致荒幽异于常境，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短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