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嶽寺即大通大照禅塔上温上人

秋山下暎宫,宫色宜朝阳。
迢递在半岭,参差非一行。
燕息云满门,出游花隐房。
二尊此成道,禅宇遥相望。
凤铎天中鸣,岩梯松下长。
山墟响信鼓,蘅薄生蕙香。
起灭一以雪,往来亦诚亡。
悲哉门弟子,要自知心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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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山影向下掩映着佛寺,殿宇的色泽最适配清晨的朝阳。
寺院高邈地坐落在半山腰,楼阁参差错落并非整齐排成一行。
闲居休憩时云气填满院门,外出游赏时繁花隐没了僧房。
大通、大照两位高僧在此修成正道,两座禅塔遥遥相对彼此相望。
檐下的凤形风铃在高天中鸣响,凿在山岩上的梯道在古松之下延伸。
山间空墟里回荡着报时的鼓音,杜衡丛生的坡地漫生出蕙草的清香。
世间万物的生灭都像落雪般洁净无痕,人世的往来踪迹也本就归于空寂。
可叹啊后世的佛门弟子,最要紧的是要明悟自心,安住长久的禅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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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迢递高远绵延的样子,此处形容寺院坐落的位置高旷。
  • 燕息安闲休憩,燕通「宴」,取安闲闲适之意。
  • 凤铎制成凤鸟形状的檐下风铃,铎是古代的金属响器,佛寺常悬于檐角。
  • 蘅薄杜衡丛生的草地,蘅即杜衡,是古代常见的香草,薄指草木丛生的低洼坡地。
  • 起灭佛家核心术语,指世间万物的缘起缘散、生成与消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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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延续了储光羲一贯的清淡质朴的山水写作风格,将佛寺清幽的自然景致与禅家义理完全融合,没有生硬的说教痕迹。

全诗前六联尽数铺写嵩岳寺周边的山景与寺中风貌,从朝阳下的殿宇写到云气花影、风铃松梯,所有意象都带着清冷空寂的禅意,为末尾的禅理抒发作了充足铺垫。末尾两句不落俗套,没有空泛谈玄,而是指向向内求诸己心的禅修核心,体现了盛唐时期文人与禅僧交往中对本心修行的普遍认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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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一百三十六,是盛唐山水田园派诗人储光羲的代表性禅游诗作。

岳寺即嵩山著名的嵩岳寺,大通、大照分别是北魏高僧跋陀、唐代禅宗高僧普寂的谥号,二人都曾在嵩岳一带弘法。储光羲早年曾隐居终南、嵩洛一带,与诸多僧人交游,这首诗便是他登临嵩岳寺,拜谒温姓上人时所作。